延安的青黴素因為採用的是共沸法制造,粉末呈白色只是略微偏黃,注入生理鹽水後微微渾濁,不注意的話看不出異樣。
林言速度很快,做完這一切,將青黴素空瓶放入儲物空間,把反鎖門的扣子開啟,然後來到病房另一頭的操作檯用清水吸入注射器,清洗一遍再放好。
清洗完後,林言坐在操作檯旁邊遠遠地看著那個吊瓶。
正常情況下,一瓶青黴素就可以做到消炎作用,但林言的時間有限,必須給重藥。
此刻林言的心跳得很厲害。
因為他知道,人群中大概有百分之幾的人對青黴素過敏,自己沒時間做皮試,這一次完全是賭。
賭的就是秋尚福對青黴素不過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秋尚福還沒有大的反應,林言的心稍稍定了定。
這時候兩名護士推門而入。
“林醫生,熱水來了,磺胺也來了。”
“一個人給他口服磺胺,一個人給他擦拭額頭、腋窩,先把燒降下來。”
“是!”
兩個護士迅速去忙了。
就在此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進來的是大和信弘和褚萬霖兩個人。
“林醫生,褚先生擔心你,上來看看。”大和信弘對林言微微點頭。
“褚董事,我沒事。”林言趕緊解釋,“這個傷員和上次那位一樣,進過汙水溝,手術做完了,但很有可能感染,我想觀察觀察。”
褚萬霖見到林言沒事,便放下了,沒有多說,點了點頭。
幾人就這麼站成一排,遠遠看著那個吊瓶。
大約過了五分鐘,一名護士欣喜地跑過來,說:
“林醫生,大和醫生,病人退燒了,退燒了。”
“當真?”
大和信弘知道剛才秋尚福發燒到37.5度,此刻卻退燒了,有些不敢相信,隨後一個箭步衝過去,用手背貼在對方的額頭上,確認燒退了後,長出一口氣,準頭對林言說,
“真是幸運啊,他或許就是那種不容易感染的人。”
“確實。”林言做出一個驚訝的表情,隨後略作思考後補充道,“也跟之前全面清洗有關係。”
“對對對,都有關係,謝謝你,林醫生。”
大和信弘轉身回來,再次把那條大黃魚拍在林言手中。
林言這一次沒有推辭,熟練地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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