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全部留在上海,怕夜長夢多,已經運了九十瓶去香港零售,剩下十瓶放在我這兒,讓我幫他慢慢出。
紅黨那邊放話說了,半年之內不會再有新貨進市場,所以這批藥不愁賣,我也不著急。”
林言聽完,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藥爺臉上:
“那十瓶,你打算怎麼出?”
藥爺笑了一下,攤了攤手:
“不急,這東西現在在市面上是硬通貨,留著比換錢踏實。不過如果是慈心醫院要用的話,我可以成本價給你們,三十條大黃魚一瓶,不賺你們的差價。而且不用花錢囤,用的時候說一聲就行。”
林言點了點頭,像是這個答案正是他想要的。
他站起身,朝藥爺伸出手:“藥爺,這份情我記下了。你在慈心醫院的鏈黴素渠道,我給你保證,絕對不會斷。”
藥爺握住他的手,相視一笑。
林言鬆開手,轉身走出後門,黃東平跟在他身後,兩人上車,關上車門,車子發動,駛出巷口。
不得不說,藥爺這種人還是拎得清的,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交流起來不費勁。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兩萬條大黃魚送到新四軍手上,不能出任何閃失。
而且越快越好。
因為林言不知道軍統和76號什麼時候再次大打出手,必須趕在他們大打出手之前解決問題。
可自己的副駕駛還有個黃東平,這就很難受。
沒有辦法,只能回到慈心醫院,捱到下午五點下班,下班後下樓上車,拿出紙和筆寫下紙條,然後裝入和準備好的黑色布袋,放入儲物空,然後一腳油門直奔臺斯德朗路。
在路口找了個地方停車,下車後路過鐵皮箱,心念一動把黑色布袋子放入其中,然後趕往不遠處的路邊攤吃了一碗麵再回家。
.........
此時的臺斯德朗路2號的大廳內,曹景行正在聽老趙的彙報。
“曹堂主,最近堂內的業務太少,兄弟們都說每個月拿著月錢,心裡不踏實,你看......”老趙頓了頓,“你看要不要擴大客戶範圍,把之前的乙級客戶加進去?”
“有多少人這麼想?”曹景行問。
老趙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了口:
“很多人都是這麼想的,堂主。兄弟們覺得我們現在的客戶圈子太小了,雖然甲級客戶穩定,但畢竟數量有限。
有些人私下在說,之前那批離開的兄弟在外面也不好過,有些人都被逼無奈加入76號,前段時間好幾個被打死了。
所以,很多人覺得不如把他們重新接回來,到底是知根知底的人,用著也順手。”
曹景行聽到這話的時候,臉色微變,他沒有立刻發作,只是把手裡那杯茶放下,站起身沉聲道:“老趙,我跟你說過,通運堂沒有回頭草這一說。當初他們跟著丁成孝走的時候,我沒有攔著。現在他們混不下去了,想回來,我沒有這個義務給他們兜底。”
老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被曹景行抬手止住了。
“再說了,通運堂只做甲級客戶,這是規矩,你們不要為了義氣砸了自己的飯碗。客戶圈子小沒關係,穩就行,那些想回來的人,他們當初走的時候想過通運堂的規矩沒有?想過我這個堂主的面子沒有?”他頓了頓,聲音提高,“這件事不要再提了。以後誰再提,誰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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