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上的版面被德國和蘇聯簽訂條約的訊息包圓了,因為這個訊息太反常識了,其他版面要麼是對德國和蘇聯兩個國家的基本情況分析,要麼是對整個歐洲局勢分析。
還有大篇幅的寫歐洲貴族秘辛,誰和誰有染,誰和誰有舊情,總之就那點事。
報紙上根本找不到日本人在諾門坎慘敗的一丁點訊息。
看來,日本人對保密工作做得還是到位啊!
看來,得給日本人加點料了。
但今天沒有必要再請徒弟吃飯,畢竟頭一天剛搞了喬遷宴,這會再請就有些刻意了。
那就等下班吧。
這件事重要,但不緊急。
林言查房出來,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跟黃東平撞了個滿懷。
“哎.....林主任,正找你呢!”黃東平語速很快,“仁濟醫院有個手術需要你去........”
“好,我馬上就去。”林言打斷了他,轉頭就往樓下跑。
黃東平望著林言的背影,嘆了口氣:“哎,我還說讓你帶個徒弟過去呢......”
話音未落,林言的三個徒弟已經衝到門口,結果根本沒見到師父林言的身影。
他們順勢來到走廊的陽臺往下看,林言已經在開車門了。
這時候下樓肯定是來不及了。
林言上車之後,迅速啟動車輛,緩緩駛出巷子,在駛出巷子的過程中,從儲物空間拿出紙和筆,用下巴卡住方向盤,迅速在紙上寫下一段話,然後揉成小球捏在右手手心。
隨後一腳油門直奔許伯年的藥材鋪。
路過信箱的時候,車速微微放緩,熟練地把小球彈入信箱,然後再一腳油門直奔新垃圾橋,過關卡後,兩分鐘便抵達公共租界的仁濟醫院。
林言把車停在大門口,熄火下車,一抬頭就看到一群人等著自己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正是仁濟醫院的陳院長。
陳院長一見林言,快步迎了上來,身後幾個醫生也跟著動了,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急促。
“林主任,總算把你盼來了!”陳院長伸手跟林言握了一下,也不寒暄,直接往醫院裡面走,一邊走一邊說,“病人是10分鐘前送來的,西餐餐刀插進左胸,刀刃進去了大概三寸多,位置靠近心臟。我們這邊做了初步的清創和止血,但取刀這種事……說實話,我們不敢動。”
“傷者什麼情況?男的女的?胖瘦程度?”林言跟上他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梯。
“男的,四十出頭,上海本地商人,中午在霞飛路一家西餐廳跟人吃飯,據說是跟旁邊桌的人起了爭執,對方把他按在牆上,餐刀插入胸口。巡捕房已經把鬧事的人扣了.........”
“這些細節沒必要跟我說。”林言打斷了他,問,“拍了片子沒有?”
“拍了,胸片在手術室裡等著您看,初步判斷刀尖從第三肋間隙斜著刺入,方向偏左下方,離心包膜可能只有一公分左右。”陳院長說到這裡,聲音壓低了一些,“手術的前期準備已經做好了,只等您出手。”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二樓手術室門口。
門已經開了,裡面燈全亮著,護士正在準備器械,麻醉師站在手術檯旁。
手術檯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的男人,嘴唇發紫,前胸已經消過毒,一塊紗布蓋著傷口的位置,紗布邊緣有一圈暗紅色的血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