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剛回到醫院坐下,儲物空間的一號電臺就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腦海中完成譯電。
“收到,萬分感謝,保重。望舒。”
這一次回覆萬分感謝,不常見。
林言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就在此時,克萊爾推開辦公室的門,恰好看見林言臉上的微笑。
“師父,什麼事這麼高興?”他說著走進來,把病歷放在辦公桌角上,順手拉了拉白大褂的領口,“一早上就見你嘴角壓都壓不住,是不是路上撿到錢了?”
林言已經恢復了常態,往後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沒什麼,早上出門碰到個老病人,恢復得不錯,聊了兩句,心情好。”
克萊爾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沒追問。
他把那摞病歷往林言面前推了推:“這是今天上午要查房的幾個病人,護士站那邊讓你先看一遍,有一個術後恢復不太理想,他想聽聽你的意見。”
林言翻開最上面一本病歷掃了一眼,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看完就過去。”
“好嘞。”克萊爾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他腳步利落,到了門口拉門的時候正好跟外面快步走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哎......”克萊爾往後趔趄了一步,差點沒站穩,抬頭一看來人是黃東平。
黃東平也愣了一下,連聲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走得太急了。”
克萊爾也跟黃東平道歉,道歉到一起去了。
隨後笑了笑,克萊爾才離開。
黃東平抱著另一摞檔案走進林言的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
他走到辦公桌前,把那摞檔案往桌上一放,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開口道:
“林醫生,剛才公董局那邊來通知了,明天下午要開個會。”
林言抬起頭看他:“什麼會?”
“還是醫學顧問那檔子事。”黃東平拖了把椅子坐下來,把檔案翻開,
“上次開會不是說要討論法租界各醫院的藥品調配方案嘛,當時沒定下來,這次公董局那邊說要敲定。另外,還加了一項關於戰時外籍醫護人員的身份認定問題,據說跟公共租界租界工部局那邊有些扯皮的事,也要一併議一議。”
林言皺了皺眉:“藥品調配方案上次不是已經討論得差不多了嗎?怎麼又要開會?”
“別提了。”黃東平擺了擺手,一副頭疼的樣子,
“上次是討論得差不多了,但後來日本人那邊插了一腳,說租界的藥品流通必須報備特高課備案,公董局這邊又不願意讓日本人插手太深,兩邊僵住了。這次開會就是想把這件事掰扯清楚,至少表面上要有個說法。”
林言知道,公董局的會慈心醫院都會安排自己去,也不能推,便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