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草誠不僅記錄了大內暢三透過軍需渠道倒賣子彈的數量、批次和接收方,還繪製了一張簡陋但清晰的關係網,把每一條資金鍊都標註了出來。
更致命的是,淺草誠在報告最後幾頁專門論述了這些子彈的去向。
它們最終流入了新四軍在蘇北和皖東的部隊手中,並且他在分析中得出一個結論:
“大內暢三的行為構成對帝國軍資的非法侵佔與倒賣,客觀上緩解了新四軍在華中戰場上的結構性彈藥匱乏。這種緩解雖然不是戰略性的,但在區域性戰役中已經產生了可觀測的影響。換言之,此人以帝國之資,養敵之械,其行為之性質已超出普通貪腐範疇,應視為通敵論處。”
“通敵”兩個字太重了。
他猛地合上報告,抬起頭看著江谷利美,聲音壓得又低又沉:
“滿鐵上海事務所,還有幾個人在滬?”
江谷利美顯然已經提前做了功課,立刻回答:
“連淺草誠在內,目前在滬的一共有七人。除了淺草誠,其中兩人明天一早要搭船回大連,另外四人中有三人在仁濟醫院,還有一人在據點留守。”
大內暢三把調查報告塞進抽屜裡鎖好,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一字一頓地說:
“滿鐵上海事務所的人,乾脆一起幹掉一批。”
江谷利美腦子一片空白,她萬萬沒想到大內暢三已經到了如此瘋狂的地步,一句話都不敢說。
“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的目標只是淺草誠一個人。”大內暢三的聲音越來越冷,
“如果只死一個淺草誠,滿鐵總部一定會追查到底,他們有的是手段把淺草誠生前接觸過的人,寫過的材料全部翻出來。到時候那份報告就算已經被我們拿走了,他們也能根據線索拼出大概。”
他頓了一下,看向江谷利美:
“但如果滿鐵上海事務所在滬人員同一夜之間遭到襲擊,死傷過半,那整件事的性質就變了。滿鐵方面會優先考慮是不是有人針對他們整個機構下手,而不是把注意力集中到淺草誠的個人調查報告上。”
江谷利美見大內暢三下定決心了,只得微微頷首:“哈依!屬下這就去辦。”
.........
林言這邊回到醫院便去做了一臺手術,手術簡單,做完之後出手術室就碰到黃東平等著自己了。
“林主任,沒想到你還會肝臟切除手術啊。”黃東平臉上的笑容都要溢位了。
“黃院長知道仁濟醫院的事了?”
林言以為黃東平打聽到了自己在仁濟醫院做手術的內情。
“仁濟醫院陳院長親自打電話過來,確定了兩天後在我們醫院開一個肝臟切除手術沙龍,你是這個沙龍的核心,讓你簡單準備一下。”黃東平拍了拍林言的肩膀,“那邊的肝臟切除手術我瞭解過了,好樣的。”
“黃院長,準確點說,是肝臟左外葉切除術。”林言糾正道。
“哎呀,不管怎麼樣,你去準備一下,有什麼需要直接給我打聲招呼,我隨叫隨到。”黃東平隨後補充道,“這一次各大醫院都要派人來學習,學習完還要在我們慈心醫院建立一個肝臟手術通道。
以後肝臟手術優先送到我們慈心醫院,由你主刀,其他醫院的優秀醫生來做你的副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