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派員順利登船是好事,但這個等特派員順利抵美再救人就有點不對勁了。
救人難道不應該是美國領事館的人下場找日本人協商嗎?
不過林言也不想糾結這些細節。
眼下掩護任務順利完成,日本人的目光緊緊盯著考克斯和那份假的青黴素製備檔案就是好事。
等那份檔案送回日本,等東亞生物製品所開始研究驗證完,最起碼兩個月。
而特派員到美國一般只需要14天。
而且驗證製備技術又特別消耗人力物力,也算是對日本人的一種變相消耗。
眼下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儘快想好一個對策應對南田洋子,不能讓對方因為這件事完全不信任“水蛭”。
一覺睡到大天亮,林言和往常一樣出門吃飯,然後趕往慈心醫院上班。
但另一邊,南田洋子一夜未閤眼,精神卻亢奮。
她站在審訊室的單面鏡後面,看著被銬在鐵椅子上的考克斯良久,這才推門而入。
考克斯抬起頭看她,眼神里既有恐懼也有憤怒。
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著,衣服的領口被扯歪了,露出底下白花花的胸膛,但身上沒有什麼明顯的傷痕。
南田洋子不敢對他下重手,畢竟此人雖然只是個商人,但背後連著美國領事館,真要弄出人命來,外交上的麻煩誰都不願意擔。
她只用了電擊,不傷及性命,但足以讓人痛不欲生。
“考克斯先生,我再問你一次。”南田洋子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那份檔案,你準備怎麼處理?”
考克斯的額頭上全是汗,聲音嘶啞地重複著他已經說了無數遍的話:
“我……我說過了,我是在等紅黨的人把檔案送過來,我購買了下一班回美國的船票,拿到檔案然後安排時間回國,把技術交給我們的製藥公司。”
南田洋子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考克斯的目光沒有閃躲,只是疲憊、恐懼,還有被冤枉的委屈。
這種反應不太像是裝出來的。
她往後靠了靠,忽然問了一句:
“下一班船是什麼時候?”
“一週後。”考克斯喘著粗氣回答。
南田洋子眉頭微皺,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一週後。
可實際上,昨晚就有一班從上海開往舊金山的郵輪。
如果考克斯真的急著把這份技術送回去,他為什麼不買昨晚那班船的票?
紅黨方面應該也會知道這班郵輪的時間,送情報的時間為什麼不提前哪怕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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