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把報紙按在桌面上,慢慢坐進椅子裡。
中越邊境那條線,是眼下國軍獲取外援物資最重要的通道之一。
法國人一讓步,等於在重慶政府的後背上又捅了一刀。
從今往後,從越南海防港上岸的軍火、燃油、藥品、機械,全都會被日本人卡住脖子。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算時間。
這條通道被切斷之後,中國對外物資運輸的路線將被迫壓縮到唯一的滇緬公路。
而滇緬公路在明年也會被切斷,到時候整個大後方的物資供應將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揉了揉眉心,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門被推開了,克萊爾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信封,上面有“電報”兩個字。
“師父,我剛才去電報局給我父親拍電報,恰好有你的電報,順便帶了回來,應該是菲茨威廉他們的訊息。”克萊爾把那份電報遞到了林言手上。
“好”林言拿到電報後拆開信封,譯電完成後的信紙出現了一句話。
“亨利與父團聚,另我與亨利共事於聖托馬斯醫院,一切安全。菲茨。”
他全程沒提扣留亨利中間的不愉快,這一次來電完全是交代近況,報平安。
亨利與父親團聚是近期最好的訊息。
沒有多想,林言把電文紙翻過來,在背面寫下一句話:“見字如面,得聞你和亨利一切安好,甚慰,另,亨利於巴黎之家人有老克萊爾照看,請安心。林言。”
寫完之後,林言數了數字數,然後拿出兩條小黃魚外加十幾個大洋一起遞給克萊爾:
“再跑一趟,替師父給菲茨威廉回電。”
這種跨洋電報很貴,加上自己的字數多,得一百多大洋。
但林言不在乎。
“是,師父。”
克萊爾接過電文紙和錢,轉身離開。
看著克萊爾離開的背影,林言突然想到了去西北的韋貝爾,亨利和菲茨威廉都有訊息了,克萊爾就在自己身邊,倒是有點想他了。
就在此時,儲物空間的一號電臺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腦海中完成譯電。
“此前炸藥支援華北,現需再運送150噸至菱殼渡、斷龍口、灰塘閘三處,接貨地明泰同記機器廠3號庫房,運費已放置好。望舒。”
之前幾百噸炸藥,新四軍是不可能用完的,現在炸藥支援華北,那就是大的破襲戰。
也就是說歷史上著名的百團大戰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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