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急跳牆的日本人對東南亞動手已經成為必然。
一抬頭,藥爺還在那罵。
很顯然,他腦子裡還惦記著自己那幾十車藥材。
吃完飯,林言正準備跟藥爺告辭,那句“明天見”還沒說出口,巷子那頭忽然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七八個人抬著一副擔架,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擔架上的人裹著一件灰布外套,外套前襟已經被血浸透了。
領頭的那人林言一眼就認出來了。
陳默群。
他跑在最前面,額頭上一層汗,看見面攤旁邊站著的林言時,眼睛猛地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二話不說一把攥住林言的手腕。
“林大夫!快!救人!”
林言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手裡的報紙掉在地上。
藥爺見這陣仗也愣了一瞬,然後本能地跟了上來。
擔架被一路抬到林言家門口,林言開門,穿過廳堂,進了客廳後面的手術室。
燈一拉亮,陳默群反手把門帶上,把外面幾個跟著跑的小夥子擋在了門外。
手術檯上躺著的男人是畢從興,林言再熟悉不過了。
眼皮半睜半闔,他看見林言的臉時,嘴角動了一下,擠出一絲微笑。
很顯然,他見到林言便知道穩了。
林言走到臺邊,目光落在他左胸上方。
那裡有一道陳舊的刀口疤痕,長約八釐米,自己之前親手縫的。
那一次也是槍傷。
而這一次,傷口在右邊。
林言把灰布外套的扣子解開,露出裡面的白襯衫,襯衫的右胸前已經被血浸成了一塊深褐色的硬殼,用剪刀剪開,露出創口。
右鎖骨中線外側約三指寬,彈孔邊緣整齊,周圍皮膚髮紺,但沒有氣體溢位的跡象。
“彈頭沒進胸腔。”林言心裡已經有了底。
他已經戴上手套,開始消毒。
然後給畢從興戴上麻醉面罩。
“藥爺,站到我這邊來。”林言頭也不抬地指揮,“幫我壓住這塊紗布,別讓它滑下去。我一會兒讓你遞鉗子就遞鉗子。”
藥爺愣了一下,隨後邁到臺前,按住了那塊紗布。
林言拿起手術刀,沿彈孔邊緣做了一字形切口,皮膚拉開,皮下脂肪翻開,露出一片被子彈擠壓過的暗紅色肌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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