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爺這是要和日本人幹到底了啊。
藥爺和自己斷交,還真是為了保護自己。
只是眼下沒了甲級客戶的身份,以後轉運物資的事自己不便插手了。
既然藥爺接受黑市委託,那紅黨方面就可以直接接觸了。
也算是個好事。
吃完飯,林言趕到慈心醫院,到了之後就盯著克萊爾做了一臺手術,幫忙指導並收尾。
做完後,剛出手術室,就發現山田有名從樓梯拐角跑上來。
對方步子邁得又大又快,手裡攥著一把車鑰匙,這架勢一看就是有急事。
“林醫生!”山田有名三兩步就衝到林言面前,喘都沒喘勻,“跟我走,急事。車在樓下。”
林言愣了一下:“我白大褂還沒脫......”
“不用換,就這樣。”山田有名已經轉身往樓梯口走了,邊走邊回頭看了林言,生怕他不走,“路上跟你說。”
林言猶豫了不到兩秒,抬腳跟上。
大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豐田,引擎已經啟動了,排氣管突突地冒著白煙。
山田有名拉開副駕的門,林言彎腰坐進去,車門還沒關上車子就動了。
一腳油門拐出巷子上了主路,速度立刻提了起來。
“這次去哪?”林言側頭看著山田有名。
“浦東。”山田有名盯著前方的路,車速不減,“有個據點的人受傷了,槍傷,在胸口。當地軍醫說不敢動刀,報告打到梅機關,影佐機關長讓我直接接您過去。”
“受傷多久了?”
“從報上來到現在大約二十分鐘。”
林言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景色從法租界的梧桐樹變成華界的廠房和雜亂的民居,再從華界變成城鄉結合部的零散菜地。
車子在柏油路上飛快地往東開,過了黃浦江的渡口,上了通往浦東方向的路。
路面開始變窄,柏油路變成了碎石子路,兩側的景色徹底換成了大片大片的農田。
九月底的稻子已經泛黃了,沉甸甸的穗子垂著頭,在車窗外連成一片起伏的金色波浪。
偶爾有一兩個農人從田埂上抬頭看他們,又低頭繼續幹活。
車子在這片農田之間穿行了約摸二十分鐘,路前方出現了一排灰磚圍牆,牆上拉著鐵絲網,門口站著兩個穿日軍軍裝的哨兵,圍牆頂上飄著一面太陽旗。
山田有名減速到門口,哨兵看了一眼車牌和車裡的山田,抬手放行,鐵門被推開,車子直接開了進去。
山田有名把車停穩,林言推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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