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第二天一早剛出門,在路邊攤坐下,油條豆漿剛上桌就聽到報童的吆喝聲。
“號外!號外!傅筱庵凌晨遇刺身亡!軍統宣佈對此負責!”
林言的手停了一瞬。
他抬頭,看見報童從巷口跑過來,手裡揮舞著一沓報紙,臉上漲得通紅,嘴裡還在喊:“傅筱庵被刺殺了!就在虹口自己家裡!兇手跑了!”
“小阿弟,來一份。”林言抬手招了一下。
報童躥過來遞上報紙,接過銅板又跑了,邊跑邊繼續喊,聲音漸漸遠了。
林言把報紙攤在桌面上。
頭版整個版面都被這條訊息佔滿了,標題字號大得嚇人:
“偽上海市長傅筱庵凌晨遇刺身亡!”
底下是詳細的報道,字裡行間還帶著剛拼湊出來的倉促感:
“據可靠訊息,今日凌晨四時許,偽上海特別市市長傅筱庵於虹口私邸中被刺身亡。兇手系其身邊隨從,趁傅熟睡之際持刀行刺,連刺數刀後逃逸。傅筱庵當場斃命,時年六十二歲。日本憲兵隊已封鎖現場,正在全力追捕兇手。”
林言的目光往下移,在第二欄的中間位置看到了另一條稍短的宣告。
宣告措辭乾脆利落:
“軍統局上海站發表宣告,確認傅筱庵一案系我方鋤奸行動,由我上海站行動組具體執行。傅逆筱庵認賊作父,出賣國家,罪不容誅。我站奉命予以制裁,以儆效尤。所有參與行動人員均已安全撤離。軍統局上海站。”
林言看完,把報紙翻了個面,背面還有幾條補充訊息,說傅筱庵的家人已經被日軍保護起來,虹口一帶今晨增加了巡邏兵力,但兇手仍然不知去向。
又說傅筱庵此前曾多次收到警告信,但都置之不理,最終招致殺身之禍。
林言把報紙折起來放在桌角,低頭吃了兩口面。
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
賀全安前幾天提到的“撤離通道”,現在看來是搞定了。
朱升源凌晨動手,刺殺成功之後立刻透過通運堂的碼頭撤出去。
傅筱庵四點多被刺,兇手不知所蹤,說明人已經在撤離路上了。
而且,賀全安昨天傍晚去取了密碼本。
那份密碼本現在應該已經和朱升源一起,或者分兩路,被送出了上海。
軍統在上海站拿到了第11軍的密碼本,又成功執行了傅筱庵的刺殺,這兩件事疊加在一起,戴雨濃那邊的反應可想而知。
賀全安這個“功勞”是實打實的。
林言咬了一口油條,又喝了一口豆漿,一臉滿足。
密碼本送出去了,傅筱庵被殺了。
百團大戰還在華北繼續打,11軍接下來要面對的是被密碼本洞穿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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