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晚上不是要照顧小孩嘛,沒有跟沈晴睡一起。”克萊爾說到這裡略顯尷尬,趕緊轉移話題,“那個師父,我明天給你帶點安神香來,保準有用。”
“好。”
林言點了點頭,下一秒發現2號井蓋要到了,再看看自己鬆鬆垮垮的右腳鞋帶。
就是現在。
林言把右腳鞋帶往左腳踝上一蹭,鞋帶掉了下來。
走到2號井蓋,林言感嘆一句:“這鞋帶怎麼掉了?”
隨後順勢蹲下繫鞋帶,然後心念一動,兩個彈藥箱外加一個裝了120發子彈的袋子進入了儲物空間。
真是服了。
這個賀全安一板一眼的。
我要3000發子彈,你安排兩箱2880發不就行了嘛。
非要湊個整。
心裡吐槽歸吐槽,林言繫好鞋帶沒有停留,迅速離開。
到了法國學堂,院子裡已經停了好幾輛黃包車和兩輛轎車。
門口站著五六個人,都是各大醫院的外科主任或負責人,有中比雷錠的杜邦主任,仁濟醫院的張醫生,聖約翰的李院長,公濟的史密斯先生,還有紅十字會的周代表。
“林主任來了。”
杜邦第一個迎上來,伸出手,“林,你總算點頭了。這個沙龍拖了快兩個月,我們都以為你忘了。”
“杜邦主任,我哪敢忘,實在是忙。”林言笑著回握,然後和張醫生、李院長、史密斯先生一一打過招呼,最後對紅十字會的周代表點了點頭,“周代表,今天麻煩你們了。”
“哪裡的話。”周代表笑了笑,“你們來義診,我們求之不得。這邊請,場地都準備好了。”
張醫生往院子裡看了一眼,裡面搭著三個大帳篷,每個帳篷裡擺著十幾張行軍床,躺滿了難民。
護士們在帳篷間穿梭,忙得腳不沾地。
“這地方選得好。”張醫生說,“與其坐屋裡空談,不如來點實在的。”
“那就別閒著了。”林言把白大褂釦子扣好,“先義診,四點半再開沙龍。各家帶來的醫生都分下去,內科的看內科,外科的看外科,人手不夠的互相搭把手。”
一群人應著,各自散了。
林言帶著克萊爾和周維、陳恆進了主樓。
法國學堂的教室被改成了臨時診室,課桌拼在一起當診臺,黑板上還殘留著法文單詞。
走廊裡排著長隊,從診室門口一直彎到樓梯口,有難民,也有附近弄堂裡聞訊趕來的居民。
林言在第一個診室坐下來。
克萊爾站在他旁邊,周維和陳恆分別去了隔壁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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