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願意說可以不說。”克萊爾明顯知道林言在敷衍,嘟了嘟嘴。
“膽子大了啊,敢編排師父了是吧?”林言直接站起來。
“那個啥.....師父,我還有點事......”
克萊爾說著便抓起一份病歷往外跑。
“還治不了你了,哼。”
林言笑了笑,坐下,順手拿出紙和筆,寫了一段話,搓成小球放入儲物空間。
捱到下班,林言一腳油門往皇后飯店的路上,把小球彈入許氏藥材鋪的信箱。
............
時間來到晚上9點半。
劉肖強放下手裡的電文,揉了揉眉心。
那份電文是新四軍軍部轉來的,措辭簡短,只說“滬上接收工作由你處統籌,務必保證人員安全”。
他隔著二樓的窗戶看了一眼外面的夜空,嘆了口氣。
棘手。
這時候,謝婉情推門而入,走到劉肖強身邊坐下,壓低聲音說:
“強哥,剛才得到訊息。新四軍那邊突圍人員已經有八十多號人進入法租界了,眼下正在批次潛伏。分散在十六鋪、八仙橋、霞飛路那一帶,有的扮成難民,有的投靠親戚,還有的混在工廠招工裡進去了。”
她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得極小的紙片,攤開來,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鉛筆字,
“預計本月還會有三百號人陸續抵達。主要是從蘇北和皖南兩個方向過來的,有的走水路,有的走陸路,還有的繞道浙西。延安要求我們儘快配合新四軍那邊安排疏散,把人從法租界往公共租界和滬西那邊分散,減輕壓力。”
劉肖強接過紙片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和路線他掃了兩遍,記在腦子裡,然後掏出火柴,把紙片點著,看著它在菸灰缸裡燒成灰。
“壓力大。”他長嘆一口氣,“三百號人,加上已有的八十多,就是小四百,後面還會再有。法租界才多大?巡捕房、包打聽、青幫的眼線滿街都是。更要命的是76號。”
他抬起頭來,看著謝婉情。
“新四軍的人一批批進來,76號不可能一點風聲都聽不到。陳默群那個鼻子比狗還靈,現在他們正被軍統炸中儲銀行那事搞得焦頭爛額,注意力還在軍統身上。但一旦騰出手來,或者日本人那邊壓得緊了,他們隨時可能調轉槍口,在租界裡來一次大搜捕。”
謝婉情點頭:“所以軍部強調,要我們多幫襯。光靠新四軍在上海的臨時機構,人手不夠,尤其是交通員和掩護身份這塊,缺口很大。”
“幫襯是一定的。”劉肖強拿過搪瓷茶杯灌了一口,“但怎麼幫是個問題。我們現在能調動的人手也就只能幫忙掩護身份,這要是動起手來還真不好應付。”
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謝婉情臉上。
“最怕的就是76號突然發癲。他們不動,我們慢慢疏散,一個月不夠就兩個月。他們一動,我們就得搶時間,搶在他們前面把人轉移出去。到時候顧頭顧不了尾,肯定要出亂子。”
謝婉情正要接話,院子裡忽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兩人同時一凜。
他們知道是自己人傳遞情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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