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全安沒有看他,而是看向蘇婉芝。
蘇婉芝則是嘆了口氣,說:“還是那句話,我們的子彈防守夠了,進攻根本不夠,現在76號的情報比我們強,我們最好是有限反擊,做好隱蔽。”
“有限反擊,做好隱蔽,確實是我們現在最合理的做法,但一味退縮也只會讓76號步步緊逼。”賀全安深吸一口氣說,“陳默群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人了,他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或許我們該考慮對他動手了。”
此話一齣,屋子內陷入了死寂。
這也在賀全安的預料之中。
畢竟蘇婉芝和邢從舟都是陳默群曾經的心腹,要說他們沒感情那是假的。
放在以前,賀全安還真不好提出刺殺陳默群的事。
但現在不一樣了。
陳默群跟日本人深度繫結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軍統現在已經被逼到牆角了,這個時候正是讓邢從舟和蘇婉芝跟陳默群完全切割的好時候。
只有完成這一步,他賀全安才算真正成功。
不知過了多久,蘇婉芝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賀全安微微頷首:“賀站長,我.....我.......”
賀全安知道她想說什麼,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說了,我知道,你坐。”
蘇婉芝點了點頭,坐下了。
下一秒,邢從舟拍案而起,沉聲道:“我手底下那20多號人都是因為他陳默群而死,什麼往日情誼,什麼提攜之恩,這些跟國家大義相比算得了什麼?”
他隨後對賀全安拱手:“賀站長,請給我一些人手,我要幹掉陳默群,為軍統清理門戶。 ”
賀全安等的就是邢從舟的這句話,但他不能馬上答應,而是苦笑一聲,說:“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這麼大的反應。”
“賀站長,屬下是認真的,他陳默群能背棄理想,能做出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邢從舟就有義務為國除害。”邢從舟隨後看向蘇婉芝,“蘇婉芝,你不願意動手沒關係,但請你調撥人手給我。”
邢從舟太清楚了,這個時候要調人,還得蘇婉芝點頭。
賀全安也在等蘇婉芝點頭,但屋內又陷入了沉寂。
過了良久,賀全安明白,蘇婉芝這是不願意借人,但也不能這麼耗著,趕緊打圓場道:“婉芝,你去把最新的《滬西晚報》買回來。”
“是,賀站長。”蘇婉芝趕緊離開。
等蘇婉芝關上門之後,賀全安這才拍了拍邢從舟的肩膀:
“從舟啊,你的心情我理解,有些事得從長計議,我要是像陳默群當年那樣一言九鼎,都不用蘇婉芝點頭我就把人調給你了,可現在還能怎麼辦呢?”
“賀站長,屬下明白,你也不容易。”
邢從舟看向賀全安。
隨後兩人都苦澀一笑。
沒過多久,蘇婉芝推門而入,然後走過來把那份《滬西晚報》放在桌上。
“賀站長,最新的滬西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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