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林言已經推開了二號手術室的門。
而此時克萊爾已經在洗手了,見林言進來衝著林言笑了笑,說:“就一個腸道修補,取出子彈,很快。”
“好。”
林言點了點頭,轉身,下一秒便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76號的秋尚福。
秋尚福的目光根本沒有注意到林言,而是直接進入一號手術室,估計是進去檢視情況了。
林言沒管秋尚福,轉身就往黃東平的辦公室走。
推門進去,黃東平正坐在桌前翻一份病歷,見他進來,抬了抬眼皮。
“又怎麼了?”
“黃院長,我請個假。”林言靠在門框上,語氣盡量隨意,“車還在家裡,昨晚是坐山田的車走的。我回去把車開過來,順便吃箇中午飯。上午的兩臺手術都做完了,病房那邊有克萊爾盯著,有事他給我打電話。”
黃東平看了他兩秒,手裡的筆在桌上敲了敲。
“去吧。下午兩點之前回來。”
“好。”
林言轉身下樓。
走廊裡,秋尚福已經從一號手術室出來了,正站在護士站旁邊低聲跟一個護士說著什麼,臉色很沉。
林言沒往那邊看,徑直出了醫院大門。
門口停著幾輛等客的黃包車,他挑了一輛看著乾淨些的,報了地址。
車伕拉起車把,一路小跑,沿著霞飛路往西拐,十來分鐘就到了弄堂口。
林言下了車,付了車錢,走進弄堂,回到家。
家裡安安靜靜的,陽光從天井照進來,落在客廳的地磚上。
他上樓換了身乾淨衣裳,把睡衣丟進洗衣盆,然後拿了車鑰匙下樓。
發動轎車,去皇后飯店的路上,從儲物空間取出一號電臺和電瓶,調頻到戴雨濃的頻道派去電文。
發完,他收起電臺,一腳油門趕到皇后飯店。
皇后飯店的老位子還空著,他坐下來,點了羅宋湯和牛排,不久後便開始享用。
從凌晨到現在,真是累死,而這些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17萬發子彈送到淞滬游擊隊第五支手中,他們就有了底氣開啟了一輪攻勢,逼得自己去了一趟浦東。
然後三萬發子彈給到賀全安,然後賀全安也有了底氣,也來這麼一下。
哎,心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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