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來到下午五點,大內暢三還在自己辦公室內閉目養神,還沒有吃午飯。
江谷利美隔段時間就要去電訊室一趟,但都沒有訊息。
就在此時,大內暢三沒有睜眼,直接開口:“利美,再去看看。”
江谷利美站在原地沒動,過了兩秒才開口:“院長,您一天沒吃東西了,我去給您弄碗麵。”
大內暢三沒睜眼,只是擺了擺手:“沒心情。那位現在比吃飯重要。”
“院長,那位如果幾天都不回覆,您是不是幾天都不吃?”江谷利美聲音不大,但語氣比平時硬了一些,她跟了大內這麼多年,知道什麼時候該順著,什麼時候該頂一句,
“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我們手上還有四百多條大黃魚,到時候第四師團如果把子彈送到上海,可以跟他們談判先把貨給我們,或著一部分一部分交易,總歸有辦法。”
大內暢三這才慢慢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
“你不懂。”
他撐著椅子扶手坐直了身子,
“第四師團那些人都是大阪出來的,做生意比打仗精。你要是不能一次性把錢擺在桌上,他們不會把貨全給你。他們會留一手,先把一半子彈給別的買家,看看誰出價高。我們跟那位的關係,他們不知道,但如果讓他們自己聯絡上那位……”
他停了一下,聲音沉下去,“那我們就完了。以後一分錢賺不到。”
江谷利美愣了一下,明白了。
大內暢三手裡最大的籌碼,不是錢,是他跟“那位”之間這條獨家通道。
第四師團的人只知道有個上海的買家收子彈,不知道具體是誰。
如果讓他們自己跟“那位”接上頭,大內就被繞過去了。
到時候子彈是人家直接賣,錢是人家直接收,大內暢三站在中間,什麼都不是。
“所以,”大內暢三繼續說,“這筆錢必須一次性湊齊,兩千條大黃魚,擺在桌上,把貨全部吃下來。現在那位不回覆,就是在等我著急。我越急,他越穩。”
“那您也不能不吃飯。”江谷利美滿眼焦急。
話音剛落,辦公室被推開,一名副官小跑進來,手裡捧著一份電文送到大內暢三面前:“大內院長,那位的電文。”
“好,我知道了。”大內暢三對副官擺了擺手,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不敢耽擱,趕緊拿出筆,再拿出那本《啼笑因緣》開始譯電。
不多時,譯電完成。
電文就一句話:“2000條大黃魚已放置於老位置,勿辜負。”
老位置?
大內暢三略微思索便知道老位置就是指寶昌路德茂洋行櫥窗的那個箱子。
可問題是,上次那件事之後,他已經在德茂洋行內安插了自己的絕對心腹,按道理說有任何異常情況他都會給自己說。
不行,得去看看。
”!利“
”!在下屬“
”。行洋茂德去,車卡開“
”!依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