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她嘴上那麼說,內心卻已經有些動搖起來。
一個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小女孩的話,和一個虔誠的教徒相比,似乎還是後者更有可信度。
“你可以去她曾經待過的孤兒院問一問那兒的院長,就能知道,我有沒有在說謊了。”勞拉夫人微笑著說道。
……
莉娜從孤兒院走出來,院長的話還在她耳邊不斷迴響。
“卡倫?那個孩子我有印象,她是我這兒最‘另類’的孩子了,我從來沒見過像她一樣那麼愛說謊的孩子。”院長深深地嘆了口氣,“但是她運氣不錯,遇到了一個善良的領養人,聽說現在過得還不錯。”
“她的母親是不是給她留下了一雙紅舞鞋?”莉娜問道。
“紅舞鞋?”院長回憶了一下,“似乎是有一雙紅色的鞋,不過太過破舊了,早就被她丟掉了。”
一切的證據似乎都在證明:卡倫向她說了謊。
甚至連她母親的遺物都是她編造的。
莉娜仔細地回憶了兩人的對話,最開始她詢問卡倫是否被虐待,她斬釘截鐵地否認了,神色自然如常,並沒有任何異樣。
第二次她詢問卡倫時,對方一開始也是否認的,但是卻忽然改變了說法……
可是她當時的表情,同樣不像是在說謊。
莉娜頭有些痛。
勞拉夫人對她擅自帶走卡倫沒有任何不滿與指責,反而誇讚她是一個善良勇敢的女孩。
這樣一位溫柔和善的人,莉娜不願意相信她是一個會虐待孩童的女人。
她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家。
“您回來了?教會那兒怎麼說?”
卡倫的聲音讓莉娜暫時回過神,她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忘記去教會詢問了。
“發生了一點意外。”她含糊地說道,“今天恐怕不行了,你先暫時在我這裡住上一晚吧。”
圖南看著莉娜的神色,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莉娜似乎有什麼心事,看著她的時候,神色有些閃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您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她問道。
莉娜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否認:“沒有!”
她這個反應,看上去更奇怪了。
圖南沒有追問下去,如果莉娜真的想說,她總會有忍不住的時候的。
果然,沒過多久,莉娜就忍不住了。
她搬了一張凳子坐到她面前,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問道:“卡倫,你誠實地告訴我,你手上的傷口,真的是因為勞拉夫人虐待了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