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死回生,對於芸芸眾生來說,這無異於神話奇談中才會發生的場景。
奇談異志中,也說明了這既是異想天開,也是無從企及一個荒誕的玩笑。
自是仙舟古國求得了豐饒的神蹟,也不過是實現了帝王長生不死的願景的其中一角。
萬事皆有代價,神蹟也不例外,古國求使的豐饒之跡,也讓他們自受豐饒所致的禍難。
而當如荒誕的妄想一般的場景,出現在眾人眼前之時,卻是不得不讓人感覺有些不真切。
對於方義來說,他的出手,就已經給這份奇蹟標明瞭代價。
——神明不會輕易出手。
見證此景發生在面前的眾人,神秘莫測的存在對其干涉,而代價,也自然由祂承受。
當然,意義的神明,並非毫無緣由的,對他們施以這份奇蹟。
他們早已讓神明有了出手的理由。
這份代價,寫在他們過往的沉淪裡。
眾人徒勞而淒涼的生平,正是神明前世的觀測,所錨定的人性之因其中的一部分。
他們使它令其鮮明,便是神明助其出手為果。
也就是說,他們的徒勞,換來了一次近乎不可能的奇蹟。
翁法羅斯亦是如此,也正如祂所說。
因果,並非註定。
關於這些,在場的眾人並未有所獲知,但那些,早已寫下了通往美好願景的結局。
鏡流看著飲月以尋常之姿,站在這片鱗淵境的時候,胸前已然是起伏不定,心緒早已飄至那名正在昏迷當中的小女孩身上。
眼前的這個男人所做出的,便是高為神明,也不曾有過的偉業。
丹楓的起死回生,似是眼前的男人,將他們的過往,盡數有了可以重來的機會。
倏忽之戰、飲月之亂,雲上五曉等人分崩離析,讓羅浮仙舟淪為了景元獨自一人肩負著的重任。
她又何嘗不知,最為無辜的景元,他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眾人在他的眼前,舉目成仇、廝殺不休的那份苦楚難言。
鏡流自身都陷於魔陰侵襲,而白珩,也是作為壓垮她那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她不止一次的想過,若是能夠重新回到那樣無憂無慮的日子,她甘願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若是能夠重新看到那樣的笑臉,即便身死...也是甘之如飴。
她之所以與壽瘟禍祖產生了滔天恨意,便是在那場戰爭中,
她,永遠失去了名為雲上五曉的歸屬。
那股滔天恨意綿綿不絕,死而不休,非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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