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片死亡禁區之中。
敖戰身後不遠處,一個穿著淺紫繡花長衫的少年,縮著肩膀躲在一處岩石後,他時不時怯生生地探出頭,看一眼戰局,然後手腕一抖,一道生滿倒刺的血色荊棘悄無聲息地從地面鑽出,偷偷摸摸地朝鳳九蕭腳下蔓延而去。
荊棘剛觸及鳳九蕭的護體神焰,堅持片刻便被焚成焦炭。那少年嚇得一縮,眼眶更紅了,險些落下淚來,卻仍咬著下唇,趁她不備,又偷偷丟出一根新的。
如此反覆。
屢敗屢戰,淚眼汪汪,卻又堅持不懈。
雲擎:“……”
他移開視線,看向鳳九蕭身後不遠處。
那裡,一道身影紅衣翻飛,正舉著赤玉酒葫,興奮地為她吶喊助威。
“打他打他!左邊!左邊空門!哎呀小心他龍尾!九蕭姐威武——!”
喊到激動處,她仰頭猛灌一口酒,然後繼續揮舞著拳頭,那酒意醺然的樣子,配合那毫無形象的助威聲,活脫脫一個喝了三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自家七妹。
雲擎面無表情地看著。
看著雲雙花精準地操控著荊棘,封堵鳳九蕭的退路,哭得越兇,丟得越準。
看著雲醉揮舞著酒壺給鳳九簫加油的興奮模樣,比她自己上場打架還要投入十倍。
看著敖戰和鳳九蕭越打越兇,刀光劍影中,雲醉和雲雙花的“參與感”一個比一個強。
一個負責物理干擾,一個負責精神鼓舞。
默、契、得、很。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雲擎真想揪他們兩個過來問問:“你們什麼時候和妖族天驕混這麼熟的?龍族鳳族的內鬥,你們摻和得這麼起勁幹什麼?你們還記不記得家門朝哪開了啊?”
哦,大機率是不記得的。
雲擎身後,雲驚雷脫口而出:“那兩個也是咱們雲氏的?”
雲天落摺扇一合,輕笑道:“看來是了。”
雲驚雷眨眨眼,看看前方大兄那看似從容實則渾身寫滿“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認”的背影。
“噗嗤!咳咳咳。”
不好,忍不住笑出聲了,趕緊憋回去!
雲擎沉默良久,偏頭看向身後神色各異的雲氏眾人,幽幽開口:
“你們說,為兄是等他們打完,再把這兩個不省心的揪回去……還是現在就一手一個,直接拎回家?”
身後眾人:“……”
剛不小心笑出聲的雲驚雷立刻收起笑容,正色道:“大兄英明神武,無論做何決定,小弟都堅決擁護!”
雲天落摺扇輕搖,笑眯眯地道:“以小弟拙見,此刻衝進去,恐怕要同時面對龍鳳二族的聯手一擊。雖說以咱家實力倒也不懼,但未免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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