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天際,一朵朵金色祥雲鋪陳開來,雲上,一位位或坐或立的佛修們手結法印、閉目誦經,周身佛光縈繞,梵音陣陣,好一片佛國淨土。
為首一人,身披白色僧衣,外罩金線繡成的七寶袈裟,赤足踏在一朵徐徐綻開的九品金蓮之上,眉心一點硃砂佛印熠熠生輝。
正是西域萬佛聖地這一代的佛子——玄禪。
他手拈金色婆羅花,雙眸微闔,唇角噙著一抹悲憫眾生的淺笑,讓人見之便心生親近。他目光清澈如琉璃,掃過下方芸芸眾生,每落在一處,那處的修士便覺心緒寧靜了幾分。
“拈花一笑,佛國臨塵。這位佛子,心境怕是已至‘無相’之境了。”雲天落輕搖摺扇,低聲感慨。
太上道宗,姜石年收起侍弄的藥草,憨厚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無相無我,慈悲普度。”
他身旁,另一位太上道核心弟子正端著靈犀鏡,依舊一臉生無可戀。
鏡中,姜石年的師尊玄微真人正盤膝而坐,看著佛門降臨的畫面,臉上的不屑幾乎要溢位鏡面:
“哼,那幫禿驢,就喜歡搞這些沒用的排場,又是金蓮又是祥雲,還拈花一笑,拈花能拈出個仙帝來嗎?哪像我道門,清靜無為,務實求真!”
姜石年的爺爺姜守拙悠哉悠哉地喝著茶,緩緩勸到:“好了老傢伙,不就是當年被西方截胡了一大半弟子麼,咱們再搶回來便是,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到時候更搶不過了。”
“老夫那些好好的修道苗苗!全被那些禿驢忽悠過去唸什麼破佛經了!”
玄微真人怒不可遏,越說越氣,“當年西域那場辯法大會,我道門七十二個剛入門的仙苗,不過是帶他們去長長見識,結果呢?七十二顆水靈靈的白菜,一夜之間全被豬拱了!”
姜守拙嘴角抽了抽,默默把茶杯遞遠了一點,怕被老友的唾沫星子濺到:“當年的事就別提了,你看人家佛子,氣度確實不凡。”
“氣度?那叫裝!”玄微真人吹鬍子瞪眼,他站起身來回踱步,道袍翻飛,頗有幾分要即刻衝出山門找佛門算賬的架勢。
“哎哎哎,老傢伙冷靜冷靜。現在是在看孩子們爭鼎呢,你激動什麼?”姜守拙見他認真起來,連忙扯住他衣袖。
“乖徒我告訴你,一會兒爭鼎的時候,給為師下死手!”
姜石年默默收起靈犀境,心下腹誹:“您老人家出發前不是還叫我們勿要輕動殺念,保留此界香火來著嗎?”
“阿彌陀佛。”玄禪雙手合十,對著天元臺上早已抵達的各方勢力遙遙一禮,聲音溫如春風。
“諸位施主,貧僧有禮了。”
他身後,萬佛聖地的僧人們齊齊誦了一聲佛號,梵音如潮,久久不息。
幾乎在佛光普照的同時,北方的天際,溫度驟降。
晶瑩的雪花毫無徵兆飄落,起初只是零星幾點,轉眼便化作漫天飛絮,籠罩了半邊天際。
彷彿能凍結時空的萬古冰寒,自北方瀰漫開來。
一隊盡皆白紗覆面,氣息清冷如雪的男女,踏空而來。隨著他們每一步踏出,虛空中便自動凝結出一道冰階。
比起佛國的恢弘氣象,他們並無祥雲法寶,卻給人一種直面萬古冰川與永恆死寂的壓迫感。
北極冰神宮。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向那支隊伍。尤其是那些知曉神榜內情的頂尖勢力,目光中更是帶著審視與忌憚,還有不少人,目光隱晦瞥向雲氏最前方那道身影。
神榜三尊,最恐怖的那位,雖未公開現身,但居於雲氏已是確鑿無疑。
。酸點有……話實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