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三階的爭奪,在各家勢力紛紛入場,逐漸趨於穩定。雖然衝突仍在繼續,但大規模的混戰,已經被壓制下來。
然而下三階,依舊是人間煉獄,血火連天。
最底層的修士,無人護持,只能憑著一身悍勇,在這殘酷的修羅場中拼命廝殺。
無人去接引那稀薄的甘霖,殺人奪運,便是登階的最快路徑。他們撲向身邊的修士,眼中只有最原始的貪婪瘋狂。
“噗嗤!”
“啊——!”
淒厲的慘叫轉瞬便被更狂暴的嘶吼淹沒。
雲擎收回目光,面上並無太多波瀾。
大道爭鋒,歷來殘酷。
資源有限,道途唯一,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尤其是在這等關乎未來的終極機緣面前,人性的貪婪與殘忍,會被放大到極致。
今日能站在第三階的,何人不是踩著累累屍骸,一路拼殺?
他唯有慶幸,慶幸自己有足夠的力量,護住身後的雲氏族人。
肩頭,雲煌團成一團,靜靜俯瞰著下方螻蟻廝殺的慘烈景象,豆豆眼中一片漠然,彷彿在看一場無聊的鬧劇。
雲擎偷擼著小煌雞,感受著指尖柔軟的絨毛,忽然心念微動,傳音問道:“煌弟,你不阻止嗎?”
“阻止?”雲煌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傻子。
雲擎摸摸鼻尖,輕咳一聲:“那你之前下的那道命令,‘不得刻意屠戮榜上顯名者,哪怕是黃榜’?現在這局面……”
他沒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之前無論是各大勢力的長輩,還是雲煌自己,都曾明言或暗示,要儘量避免屠戮同輩天驕,以儲存此世元氣。
可如今這局面看著,瞧著不太像啊?各路人馬都遵守得,似乎都頗為“靈活”。
“那你殺嗎?”一道意念傳入雲擎腦海,帶著雲煌特有的漫不經心。
雲擎被問得一噎。
沉吟片刻,老老實實回道:“該殺的,還是得殺。”
比如對他雲氏心懷惡意的,比如耽誤他們搶功德的,再比如符三元那神棍,雲擎到底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聖人,他會為他所珍視的一切,毫不猶豫地揮刀。
“所以,”雲煌懶洋洋道:“本君說得嚴重,你們尚且如此敷衍了事。若是不說得嚴重點,落到你們這些滿肚子陽奉陰違的小傢伙耳朵裡,最後還能剩下幾句?”
雲擎:“……”
怎麼辦,一時無法反駁。
“初時是‘儘量不殺黃榜’,打著打著,發現黃榜也有取死之道,於是變成‘黃榜也不是不能殺’。緊接著‘儘量不殺天榜’,然後‘天榜若威脅太大,亦可除之’。”
“到最後,恐怕只剩下‘仙榜同道,若非必要,留點情面’這句話,還能勉強聽一聽了。”
”。了基元紀此耗損,河流得殺就早怕只?束約麼什下剩能還後最,遍一折打層層、守遵’活靈‘般這們你被再,些重嚴得說話將始開一不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