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把它當作‘認知之禍’。”雲煌道。
“它無形無相,無名無體,不依附血肉,或者說不依附任何有形之物。它寄於眾生所知、所見、所念之間。有人看見它,便會在識海里給它留下一道門。有人去想它,便等同於在門後喚它。有人試圖解析它、定義它、為它命名,它便會順著那份認知,一點點侵入對方神魂。”
雲擎聽得後頸都泛起一層細密寒意,這世間竟還有這樣的東西。
“所以,知道這件事的修者,都是已經被‘汙染’過了的?”
難怪。
難怪此前無論是雲煌還是族中長老,在他承接神榜氣運之前,都是隻字未提。
“那,現在我們提它?”雲擎的聲音乾澀,看著雲煌。
“現在?”雲煌冷哼一聲,似乎對雲擎這副心有餘悸的模樣有些嫌棄。
“如今你神榜氣運已經穩固,加之本君方才用煌陽神火替你焚盡了殘留的汙染道標,天元界好歹曾是三千大世界之首,即便如今分裂,只要你不主動去呼喚它,它便無法在天元大陸的壓制下,強行感知到你。”
“至於它到底是什麼……”雲煌頓了頓,目光穿透了洞天的穹頂。
雲擎耳朵豎起。
“不、告、訴、你。”雲煌嘴角揚起熟悉的惡劣笑容,一字一頓地道。
雲擎:“……”
謝謝,如果知道就會被“標記”,他倒也並不是很想知道。
等等,雲擎忽然回過神來,
“煌弟,若是定義它也會被汙染,那坎冥天葬這個名字,是誰取的?”
“那個大神棍啊,所以他瘋的不輕,於是被本君挖了雙眼。”雲煌隨意開口,聲音陰惻惻的。
“哈…周天星主也是倒黴。”
驟然聽到這等震撼萬古的密辛,雲擎訕訕,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所以,想活命,想護住你的雲氏,就給本君收收你那安逸怠惰之心。”
“仙王?在大劫面前,連當劫灰的資格都沒有。”雲煌目光定定地落在雲擎身上,威勢沉沉。
雲擎沉默片刻,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額角,苦笑道:“煌弟,你這安慰人的本事,當真是萬古第一。”
明明是一片好意,硬是被這人擺出了威脅的架勢。
雲煌:“……”
雲擎輕嘆一聲,眸中掠過一抹無奈:“不求凌霄九,奈何身不由啊。”
他話音微頓,看向雲煌,語氣驟然鄭重:“煌弟放心,那仙路之巔,為兄必定登臨。”
這還有點樣子,雲煌眸中掠過一絲滿意,微微頷首。
結果下一瞬,便見雲擎重瞳之中掠過一絲促狹,語氣輕挑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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