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周氏修祖廟,正禮制,改祭路,立香臺,遷宗正,重排皇城中軸,改動八十一處禮柱,重鑄三十三道祭脈,只為今日!”
“逆天伐帝?呵。”
他說到這裡,竟輕輕笑了笑,語氣帶了幾分唏噓,幾分自嘲。
“仙帝之力,硬撼不得。真是讓人心折的力量啊,我姬氏出了這樣一位撗壓萬古的天才,是幸事,卻也是不幸的源頭。”
他的目光掃過雲煌,眼中那抹狂熱愈發濃烈。
“他斷了我族所有人後來的路!”
姬守晦聲音驟然拔高,語調瘋癲,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緊古杖,骨節發出咔咔聲響。
“所以,老夫只能讓他,乖乖自己把自己束起來了哈哈哈。”
滿場諸強,齊齊沉了神色。
這老不死的,是真瘋了。
姬守晦卻渾不在意的繼續道:“姬煌合道天元,證道之後,已與這方大世界因果相連。這本是你最強的地方——”
他盯著雲煌,聲音陡然變得鋒利,“可也是你最大的弱點。”
“你要麼無情無慾,萬事不顧,自然誰也困不住你。可你居然開始管雲氏,管天元,明知有局也要傲慢的闖進來!”
“如今困局已成,你若強破,香火反噬,天元先崩。”
“而你們。”姬守晦緩緩掃視四方,嘴角咧開,森白的牙齒在血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瘮人。
“你們來觀禮的每個人,都是我大周祭中的一環。”
此言一齣,滿場頓時炸了。
“你這瘋子!”
“姬氏竟敢拿我等作祭?!”“大周!你們這是要與天下為敵!”
各方強者怒喝出聲,氣機震盪,無數道凌厲的仙光沖天而起,試圖衝破那血色天幕。整座祖廟都跟著狂顫,彷彿隨時會崩塌。
可下一瞬,神都上空那層血色天幕便齊齊壓下,將所有暴起的氣機硬生生壓回去大半。
姬守晦哈哈大笑,笑得越發癲狂,古杖重重頓地,發出沉悶的咚聲。
“晚了!你們入了神都,坐了禮席,觀了祖祭,見了舊主,便已與這場局脫不開了!”
“今日,我姬氏要借這仙帝,替後來者,開出一條登帝之路!”
“那麼姬煌,選吧!”
“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今日乖乖束手,讓出這帝位,叫後來者有道可循!”
“要麼——你便含怒出手,再碎天元,給天魔可趁之機,拖著這世界一併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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