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天元動物園園長”雲擎開始有些沉迷養蛇逗趣的時候,天元仙界,琅嬛清虛之中。
“琅嬛清虛老農”雲煌一襲白金帝袍,正立在仙植園深處,慢條斯理地給滿園奇異仙葩澆水。
若叫外頭那些仙尊大能瞧見這一幕,只怕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昔年橫壓萬古、狂得沒邊、把十二都天魔當蟲子捏的仙帝陛下,如今竟提著一隻玉壺,親自給花澆水。
他身後,三幅道卷懸空而展。
雲煌走到哪,它們便跟到哪,即時轉播他兄長的入世之路。
下卷中,黑水鎮煙火低垂,一間小鋪燈火微黃,雲擎眉眼間笑意清淺。
雲煌絲毫沒注意他兄長又隨手撿的“小玩意”,只心下盤算著等他兄長道成的時候,成道之禮該送什麼好。
仙帝大人壓根沒考慮過雲擎此次人界煉心、證道失敗的可能。
失敗?
那不在他的推演裡。
他兄長只會走慢些,不會走不到。
雲煌走到一株猩紅仙葩前,玉壺微傾,靈液灑落。
美人罌粟。
表面動人,內裡吃人。根系深埋土壤,花香能惑神魂,花粉能蝕骨,偏偏開得風雅無害,叫人一不留神,便被它溫溫柔柔地吞了。
這株花,種的自然是雲天落。
雲煌沉吟片刻,心想去混沌海走一遭。也只有那裡產出的神駿異獸,才勉強配得上混沌道胎和上古重瞳的成道之禮。
澆花的仙帝大人離去,而那美人罌粟的主人……
“也不知大兄境況如何了。”
雲天落立在大夏皇都一處高樓上,手持一把白玉摺扇,衣袂飄飄。
大夏離界之後,並未立刻在人界掀起滔天兵戈。但人皇道一入人界,如龍歸大澤,短短數日,便已有氣象初生。
雲如意一身嫩黃色仙裙,懷裡抱著那隻小狼崽。
小狼崽如今越發精神,四爪青痕隱隱泛光,趴在雲如意懷裡,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咬她袖角。
聽見雲天落的話,雲如意雙眸彎彎,語氣篤定:“二哥放心,以大兄的心性與本事,此次入世煉心,必當順遂。”
雲天落輕搖摺扇,挑眉一笑。
“我倒不是擔心大兄煉心不順。”
雲如意疑惑:“那二哥擔心什麼?”
雲天落摺扇遮唇,語氣悠悠:“我是怕大兄這一去,回頭咱們便多出幾個侄兒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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