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量本來殘破微弱,難以運轉,但吞噬了那半株凝脈草之後,只要他心念一動,便能順著經脈侵入對方體內,將這凡俗惡霸一身血肉靈機,盡數吞噬。
夜晦沒發現,他已經不擔心在雲擎面前展露這些“邪惡”的力量了。
在過往在宗門所謂的“正道”氛圍裡,他一直被詬病行事狠毒,力量陰詭,是旁門左道,不配入大道正統。
可這一刻,或許是雲擎先前那幾句輕描淡寫的話,或許是一間小鋪的氛圍實在太好,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些東西。
什麼正邪之分,什麼大道正統,全都是狗屁。
哪個宗門不是弱肉強食?哪個天驕不是掠奪機緣、搶佔資源一步步爬上去?
那天璇宗能屹立人界千年,何嘗不是吞併小宗門、掠奪旁人機緣才壯大至今?
葉天辰的九陽道骨堂堂正正,他吞噬靈機便是邪魔?
葉天辰身邊紅顏環繞,人人稱頌,他夜晦孤身冷性,便是心術不正?
荒謬。
世間修行,本就只為己身,強者為尊,勝者立論。
他的吞噬之力,生來便是他的本錢,何來邪惡一說?
一念通透,夜晦眼底的猶豫徹底散盡,只剩下徹骨的冷戾與決絕。
扣住對方手腕的力道愈發沉重,只要再稍稍發力,今日的太陽,便是他看到的最後一天。
那惡霸被這突然衝出來的白衣小子嚇了一跳。
“你、你幹什麼?”
夜晦抬眼,眼底冷光森森。
“放下。”
那惡霸先是一怔,隨即惱羞成怒:“哪來的小雜種,也敢管老子的事?!”
劍拔弩張。
一旁的雲擎卻依舊低頭坐在櫃檯後,懶洋洋撥著算盤,珠響不停,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既不阻攔,也不插手,彷彿身後劍拔弩張的氣氛,與他毫無干係。
不過顯然,他默許夜晦的行為。
眼看夜晦眼底冷光一閃,就要碎了這人——
“啪!”
鋪門再一次被人從外推開,一聲清亮的女聲陡然響起。
“你們這群混賬東西,跑到雲掌櫃鋪子裡吵吵嚷嚷、打砸搶掠,像什麼樣子!”
柳娘站在門口,眉眼帶著幾分凌厲,目光冷冷掃過屋內一眾地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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