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時,眼神溫柔,並不避諱自己出身花樓的事實。
雲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開始嘟囔“娘子真好看”的裴君堯,端起酒碗,向柳娘微微一敬。
“裴兄至情至性,柳娘蕙質蘭心。二位姻緣美滿,當真羨煞旁人。”
柳娘聞言,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眼角盛滿暖意。“雲掌櫃過譽了。”
她一頓,似是想起什麼,猶豫著問道:“我一介凡人,不懂修行之事,只是我曾有一位妹妹,早年被宗門選中帶走修道,資質是極好的,人也生得標緻。”
柳娘見雲擎神色微動,含笑接道:“呵呵,雲掌櫃人中龍鳳,自是不敢高攀掌櫃您,只是您可識得什麼可靠的青年才俊,給小妹介紹介紹?”
歡場沉浮多年,曾經的盛京第一花魁柳芙蕖見微知著的本事,怕是要甩出他那喝趴下的夫君十座人界。
雲擎奇道:“可是令妹道途出了什麼變故”
柳娘可不是陳嬸,熱愛保媒拉縴,物件還是一位天資極好的女修。今日會向他開口,恐怕事情不簡單。
柳娘輕嘆一聲:“我們這些年偶有書信往來,她似乎傾心門中一位師兄……我麼,一介凡人,見識淺薄,總擔憂她所託非人。”
“如此的話…”雲擎認真地想了想,盤點了一下自家那幾個奇葩弟弟。
雲天落是個精分狐狸精;雲抱劍的道侶是劍;三絕的雲捧星和雲歌痴迷舞樂,且整日和雲嫿在一起,三人形影不離,互相便是彼此的“道侶”。
雲雙花,呃他還是抱著小荊哭去吧;雲驚雷這玩意不提也罷;雲厲這小子倒是靠譜,不過已有他的雲瑤妹妹了。
雲破霄那個憨憨倒是相對正常,就是怎麼感覺有點拿不出手呢?
雲擎盤點完自己糟心的弟弟們,無奈地捂臉。
“柳娘慚愧,我家中那些弟弟,實在皆是些頑劣之輩,恐怕耽誤令妹。”
柳娘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了聲:“是我唐突了才是。”
“不過若遇到合適的俊傑,在下必定為令妹留意。”雲擎拱手承諾。
柳娘聞言,福身一謝。
她能看出,前者絕無虛詞敷衍,即便是面對一名凡人女子的請託。
雲掌櫃,真是位極好的人。
柳娘索性坐下,替她那不爭氣的夫君,繼續和雲擎喝起來。
同樣的,柳孃的酒量,也甩了他那喝趴下的夫君十座人界。
只是裴君堯一無所知,每次喝酒都一門心思護著他的芙蕖姐姐。
“嗯?夫人,我來!我替你喝!”一見柳娘坐下,裴君堯果然又掙扎著爬起來,要和雲擎再戰三百回合。
柳娘也由著他鬧。
畢竟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就是這麼義無反顧的擋在她的面前,寧願捨棄大好仙途。
柳芙蕖沒告訴裴君堯,他當時,帥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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