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劉家父子這份誠意,以及劉鎮庭打算發展事業的計劃,徹底打動了白鶴齡,這才答應出山。
目前,由他暫代洛陽市長的職務,統籌洛陽城的工業發展。
劉鎮庭客客氣氣的對白鶴齡說道:“雲衢先生,洛陽的發展可就靠您了。”
白鶴齡緩緩點了點頭,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庭院,掠過那幾盆盛開的菊花,最終落在劉鎮庭年輕卻堅毅的臉上。
他唇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算是回應,但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憂慮卻清晰可見。
“少將軍言重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洛陽本地特有的口音,沉穩而有力,“此乃白某分內之事,為了咱洛陽的老百姓,自當義不容辭。”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為深邃,臉上也露出一絲憂慮的神色。
“只是……少將軍規劃中的那些廠房機器,尤其是紡織、麵粉、發電所需的關鍵裝置,當真能順利採購到位?”
他微微蹙起眉頭,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茶杯的杯身。
“按照初步估算,僅是購置這些機器裝置,最起碼也需要三四百萬銀元的鉅額資金……”
這個數字在當下這個時代,無異於天文數字。
劉家真的願意投入這麼龐大的資金嗎?
說心裡話,白鶴齡還是不太敢信,畢竟劉家父子不過是粗鄙軍人而已。
更何況,時局動盪,劉家父子能一直保證洛陽在手中嗎?
還有,機器能否安全運抵?
都是橫亙在理想與現實之間的巨大鴻溝。
他的憂慮,是發自肺腑的。
劉鎮庭卻彷彿早已料到他的疑慮,臉上那份認真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篤定。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這您放心,雲衢先生!”
“我已經透過上海的渠道,聯絡了項老闆。項老闆在滬上商界人脈極廣,專做進出口生意,尤其是機械。我已經把詳細的機器型號、數量清單都給他了,他那邊正在全力幫我採購、洽談運輸事宜。”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帶著點年輕人的張揚,自信的說:“說不定,我還沒從上海回來,機器就已經送回來了。”
白鶴齡看著劉鎮庭年輕卻異常沉穩自信的臉龐,看著他眼中那篤定的眼神。
心頭的那絲憂慮,總算消退了不少。
他也知道,劉鎮庭能說出這番話,必然是有了相當的把握。
畢竟,劉鎮庭自己就有一個化工廠,而造出來的洛丹牌香皂,現在確實很紅火。
上海項老闆……這個名字他似乎也有所耳聞,好像是個挺有名的愛國商人吧。
或許,洛陽真的能在這位年輕的少將軍手裡發展起來。
“好,”白鶴齡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雖然依舊帶著幾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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