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仗打的,人心都散了!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現在這些人,怎麼把‘信義’二字,當成放屁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山頂回蕩,帶著一種沉重的悲涼。
作為一名老北洋,他是越來越看不懂,閻老摳和馮奉先這倆老北洋了。
再怎麼說,他倆也是北洋出身啊。
竟然還尿不到一個壺裡,被光頭耍的團團轉。
頓了頓,語氣激憤的說:“一個月前,西北軍出潼關的時候,還是浩浩蕩蕩的三十多萬大軍。”
“當時,我還以為,這晉軍要是跟西北軍聯合起來,這老蔣還真不一定是對手。”
“可誰知道,這才過了一個月,西北軍的三路大軍不僅損兵折將,還得灰溜溜的撤回陝西。”
站在他身後的李縉和李漢章,聽著司令這番感慨,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他倆一個曾經是晉軍,一個是曾經是西北軍,自然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
他們互看了一眼,眼神交流著同樣的沉重和無奈。
況且,現在這個時局,也不是他們能懂的。
沉默在山頂蔓延,只有寒風呼嘯而過,更添蕭瑟。
過了好一會兒,劉鼎山似乎從那沉重的情緒中緩過來。
目光也變得銳利而專注,扯著嗓門說了句:“行了!牢騷發完了,正事要緊!”
他看向兩位旅長,一臉嚴肅的問道:“對了,你們倆的陣地,到底弄得怎麼樣了?
“這麼大規模的撤退,敵人肯定會知道的。”
“說不定,今晚就得硬碰硬的打一仗!你們心裡有底沒底?”
李縉和李漢章立刻挺直腰板,異口同聲,聲音洪亮而自信:“報告司令!陣地已全部構築完畢!依託峨嶺口的地形,再加上弟兄們豁出命去挖的工事,守個兩三天,絕無問題!請司令放心!”
劉鼎山聽後,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笑著說:“好!這可是你們倆親口說的!李縉,李漢章,我記著你們的話了!”
他伸出手指,虛點著兩人,說道:“可別他孃的一天都撐不住,就扯著嗓子跟我要支援!”
他嘴上開著玩笑,眼神卻異常嚴肅。
隨即,他大手一揮:“走!再去看看你們第一旅的陣地,李縉,你給我好好說道說道你的‘傑作’!”
說實話,劉鼎山這個老江湖,猜的一點都不錯。
孫良成規定的是晚上十點整,各部隊再開始撤退。
可駐守鞏縣火車站和蘭封縣火車站的兩支部隊,都擔心自己是最後一個撤退,怕被追兵咬住。
於是,天黑後,兩支部隊心照不宣的開始偷偷收攏人員和物資、裝備。
尤其是,駐守蘭封縣的18 師、30 師,更是提前一個小時,就開始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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