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指向自己的部下,又指向身後堅固的陣地,對他們說:“就憑老子和我的弟兄們!要拿命來幫你們這幫慫貨斷後!”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穀道中迴盪,帶著深入骨髓的寒意和鄙夷:“你們他媽的,竟然還好意思跟老子說:要跟我們拼了?”
“拼什麼?拼誰跑得快嗎?”
他猛地指向西北軍身後那片黑暗,陡然拔高聲音,大聲的對他們說:“敵人的騎兵不就在後面嗎!是爺們的!帶把的!有種現在就給老子調過頭去!去跟敵人拼啊!去啊!”
侯奕辰的語氣裡,充滿了對這些西北軍的嘲諷和憤怒。
最後,他狠狠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用那雙淬了冰、燃著火的眼睛,冷冷地掃視著他們,尤其是看向池峰城時,一臉鄙夷的罵了句:“操!一群軟蛋!還他媽嫡系,就他媽敢窩裡橫!有本事,別讓我們這些雜牌給你們斷後啊!”
站在侯奕辰面前的池峰城,皺著眉頭聽完了他罵的這些話。
原本還理直氣壯的他,現在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的。
他接的也是斷後任務,他知道這個任務有多難,知道這是個九死一生的任務。
他手下的一個團,因為掩護兄弟部隊撤退,現在連一半人都不足了。
再三考慮後,池峰城猛地挺直腰桿,毫無徵兆的舉起右手,對侯奕辰和他的部下敬了一個軍禮。
隨後,默默的解開槍套,把那把跟了他好幾年的駁殼槍,放在了地上。
“侯團長說得對!他們拿著命掩護我們撤退,咱們總得有點表示。”
“兄弟們!把傢伙什放下!”
池峰城作為西北軍的年輕骨幹,在西北軍內是出了名的驍勇善戰,年紀輕輕就當了主力團的團長。
所以,他的話,還是有份量的。
聽了他的話,除了他們本團的官兵,30 師各部的官兵們也紛紛效仿,將手中的武器放在了地上。
一時間,地面上堆滿了各式武器和彈藥。
就在這時,人群中央突然傳來一陣低語聲。
只見一名手持機關槍的中尉,正滿臉焦慮地對旁邊一名長相英氣的少校,低聲詢問道:“副營長,咱們怎麼辦?”
這名少校周圍計程車兵和軍官們,手中拿著的,是清一色地自動火器。
顯然,從他們手裡的傢伙什就能看出,這群人明顯是西北軍裡精銳中的精銳。
面對中尉的焦急詢問,少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笑,輕聲說道:“怎麼辦?池團長不是已經說了嗎?放吧,反正這些傢伙都是用來打中央軍的。”
中尉聞言,面色愈發焦急,他有些不甘心地提醒道:“可是……咱們手裡的這些傢伙……”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少校毫不客氣地打斷了。
少校斜眼瞄了一下中尉,不耐煩地說道:“可是什麼?反正咱們的子彈也快打光了,留著這些空槍有什麼用?還不如給這些斷後的兄弟們留著用!”
說完,他又轉頭對手下計程車兵們喊道:“都放下吧,大不了等回去後,我讓我叔再給咱們補充一批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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