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勳甫瞥了他一眼,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訊息。
他認命般地閉上眼,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有氣無力的問話:“說吧,又有什麼壞訊息?”
參謀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彙報道:“報告參謀長!北、北、北面外圍警戒部隊報告!……發現……發現大量中央軍騎兵,打著楊呼塵的旗號!……偵騎已經逼近指揮部外圍不足五里!……另外……”
參謀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繼續彙報道:“一個小時前……我們和駐馬店方向的電話和電臺通訊……全……全部被切斷了!”
聽到這個訊息,晏勳甫心如死灰,連驚駭的力氣都沒有了。
“完了...完了...這下是真完了。”
晏勳甫頹然地靠回椅背,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消失殆盡,只剩下粗重而斷續的喘息。
駐馬店失聯,騎兵又出現在附近,指揮中樞隨時都會面臨危險,這是被徹底包抄絕殺的死局!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讓他喪失了方寸。
看到晏勳甫失魂落魄的樣子,兩名參謀急的連忙上前想要攙扶。
晏勳甫無力的揮揮手,對他們說:“我沒事...去吧,你們去忙吧。”
就這麼呆愣了片刻後,晏勳甫才強打起精神,朝裡屋的唐盛值走去。
唐盛值頭也沒回,光從腳步聲就聽出了是晏勳甫。
晏勳甫,長期擔任唐盛值的參謀長,參與北伐、寧漢戰爭等關鍵戰役。
另一個時空裡,自1926年起,歷任唐盛值軍參謀長、程乾集團軍參謀長、劉至參謀長等,自嘲“半生皆參謀長”。
唐盛值揹著手,面無表情的問道:“勳甫,怎麼了?是不是又有不好的訊息了。”
“總司令...石友三通電倒戈了...”
唐盛值神情陡然變色,但是卻咬牙堅持著,沒說什麼。
晏勳甫猶豫了一下,繼續彙報著:“還有...劉鎮華的鎮嵩軍,已經投靠山西了。”
“什——麼?”
“劉雪亞!劉鎮華!老子瞎了眼!”
唐盛值猛地揚起拳頭,“砰”地一聲重重砸在堅硬的木桌角上。
他只覺胸口一股狂暴的邪火無處宣洩,燒得他心肺欲裂。
“老子對他掏心掏肺!給他補槍炮、補糧餉、給他地盤!他媽的!他竟然……竟然在這節骨眼上捅我刀子!背叛!都是背叛!!無恥小人!!!”
望著盛怒的唐盛值,晏勳甫欲言又止的說:“總司令...還有...駐馬店可能已經失守了,指揮部外有楊呼塵部的騎兵在活動。要不...”
唐盛值沒想到局勢已經惡化成這樣,氣的面色漲紅,暴怒之下似乎都可以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望著唐盛值震怒的樣子,晏勳甫猶豫了一下,緩緩說道:“總司令,要不...咱們撤吧...”
唐盛值冷笑了一下,自嘲起來:“呵呵,撤?撤到哪裡?天下之大,已經沒有我唐某人的容身之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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