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鹿中麟想勸,卻被馮奉先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正廳裡只剩下馮奉先的粗氣聲,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馮奉先的警衛隊長推門進來。
立正敬禮,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報告總司令!洛陽劉鼎山派了信使來,人已經到了潼關城下,說有要事求見!”
馮奉先愣了一下,眉頭擰成疙瘩,低聲說了句:“劉鼎山的信使?他倒來得快。”
他沉吟片刻,揮手道:“帶進來!老子倒要看看,他這時候派信使來,安的什麼心!”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警衛領著一名年輕少校走了進來。
那少校穿著筆挺的灰布軍裝,領章上的少校星徽擦得發亮,腰間別著一柄嶄新的德式手槍,身姿挺拔。
他進門後,看到屋內將星如雲,頓時愣了一下。
不過,很快就緩過了神。
先對著馮奉先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然後又面向在座的將領們敬禮。
動作利落,眼神從容,沒有半分怯意。
隨後,聲音洪亮的彙報道:“報告總司令,卑職楊俊超,現任洛陽整編師騎兵營營長。奉我家司令劉鼎山之命,特來恭賀總司令重返陝西,重掌西北軍大旗!”
馮奉先靠在椅背上,眯著眼打量他,語氣冷淡:“劉鼎山讓你來,就為了說句恭賀的話?”
“當然不是,總司令。”
楊俊超從內袋裡掏出一張支票,雙手遞向警衛,說道:“我家司令知道總司令重整西北軍,急需物資,特備了五十萬大洋軍費,還有三千杆三八式步槍、十萬發子彈,現已運至潼關城外,只待總司令驗收入庫。”
“這是花旗銀行的五十萬大洋支票,請總司令過目。”
警衛接過支票,雙手呈給馮奉先。
馮奉先拿起支票,看了一眼 —— 上面 “五十萬大洋” 的字樣格外醒目。
他的眼神瞬間亮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支票邊緣。
西北軍窮了多少年,軍餉拖欠是常事,士兵們連棉衣都穿不上。
這五十萬大洋和三千杆步槍,簡直是雪中送炭!
他臉上的陰沉漸漸散去,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笑意,誇了句:“劉鼎山這小子,倒挺會來事。”
可沒等他笑完,楊俊超又開口了。
語氣依舊從容,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報告總司令,卑職此次前來,還有一事想請總司令做主。”
馮奉先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放下支票,靠回椅背上,語氣又冷了下來:“哦?什麼事?”
“我家司令想知道,18 師為何突然進攻我陝縣保安團?” 楊俊超抬眼看向馮奉先,眼神堅定。
“我洛陽部隊自始至終遵從西北軍調遣,從未有過反心,卻無端遭 18 師襲擊,傷亡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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