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老闆打量著身邊這位英挺沉穩的年輕將領,心中快速盤算著得失。
劉鼎山父子手握幾萬餘眾,劉鎮庭更是第六路軍的總指揮,麾下又有精銳騎兵,還佔據著開封前線和西北軍大後方的洛陽。
若是能將其拉攏過來,不僅能解當下之困,更能重創馮閻聯軍,這買賣穩賺不賠。
相比之下,這可比拉攏東北那位,要划算很多了。
兩人並肩往列車行營方向走,侍從長王世和和副官長陳二力等人遠遠跟著,劉鎮庭的騎兵們則在外圍形成警戒圈。
盤桓利益之後,常老闆率先開口,語氣溫和的說道:“定宇,如果我有意招攬你們父子呢?你們會答應嗎?”
劉鎮庭聞言,眉頭微蹙,臉上露出真切的難色。
腳步稍緩,微微低頭說道:“多謝總司令抬愛,可不是我們父子不願答應,實在是身處亂世,身不由己。”
他的聲音平穩,沒有刻意討好,也沒有絲毫慌亂。
常老闆眼神里閃過一絲異色,很少有人會這麼不識趣。
微微一怔後,面色馬上恢復如常。
只見他嘴角勾起淺笑,直視著劉鎮庭,面帶笑意的勸說道:“身不由己?這亂世之中,良禽應擇木而棲,賢臣當擇主而事。”
隨即,義正言辭的斥責道:“你別看閻、馮二人眼下勢大,他們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他們現在這種行為,就是自絕於國家,自絕於人民,不會有好下場的!”
言罷,他抬手拍了拍劉鎮庭的肩膀,語氣加重了幾分,帶著誘惑的語氣說:“你和他們不一樣啊!你的心中裝著國家,裝著人民!”
頓了頓,為了讓拉攏劉鎮庭,更是說道:“而且,你今天的所作所為,相當於是救了我一命,我不會忘記的。”
然而,話鋒一轉,他突然加重了口氣,赤裸裸地開始利誘:“所以,只要你們父子倆願意歸順南京,我立刻就任命你為國民革命軍第二十八路軍的總指揮,授予你中將軍銜!”
“而且,我還會給你們父子三個軍的番號!”
接著,他的話語如連珠炮一般,源源不斷地湧來:“歸順南京後,除了你們的糧餉彈藥,都由中央全額供給之外,我還可以給你們五百萬大洋當開拔費!”(劉茂恩倒戈時,給了兩百萬。)
“不僅如此,日後,我照樣可以把河南省主席的位置,留給你們父子!”
不得不說,與馮、閻二人相比,常老闆還是很大方的,給官又給錢的。
這樣的條件,對於任何人來說,恐怕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然而,劉鎮庭心裡卻跟明鏡兒似的。
他深知常老闆一貫的用人之道——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如今,常老闆之所以擺出這副禮賢下士的姿態,無非就是想借助他的部隊來牽制馮閻二人罷了。
所謂的高官厚祿,不過是一張空頭支票,畫餅充飢而已。
所以,劉鎮庭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只是微微躬身,語氣沉穩的回應道:“多謝總司令厚愛,屬下感激不盡。”
可接著,便語氣誠懇的拒絕了常老闆的誘惑:“只是,洛陽,從古至今都是典型的 “四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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