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目光更加專注地看著常老闆,等待著後續。
常老闆嘴角微微上揚,丟擲了最後的條件:“第三,戰後中央軍全部撤出河南,豫西、豫北的地盤全歸你們清剿整頓,給你們足夠的緩衝空間。”
“另外,隴海鐵路河南段、京漢鐵路新鄉到信陽段的管理權也交給你們,貨運客運收入給你們提三成。”
“還有!河南省的鹽稅、田賦附加稅,也全由你們父子支配。”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稅賦給了你們,除了新增的三個師,你們原有部隊的軍餉,南京就不再承擔了。”
這番話一齣,連遠處的侍從長王世和都暗自心驚。
鹽稅是民國最大的稅源之一,河南既是產鹽區又是運鹽通道,田賦覆蓋全省農業區。
再加上兩條鐵路的收入,這簡直是把河南變成了劉家的獨立王國!
常老闆為了拉攏劉家父子,當真是下了血本。
不得不說,常老闆這人雖然心胸狹窄,但出手還是很大方的。
雖然,只是為了眼前需要,後續還會翻臉搞你。
劉鎮庭不在乎錢,也不在乎裝備,這些他都有。
之所以自導自演這一齣,其實就是為了接近常老闆,向他討要一個正統的番號,併成為南京認同的河南“土皇帝”。
如今,常老闆開出的條件,幾乎完全滿足了他的訴求。
正統的番號、軍政大權、獨立的財源,還有擴充兵力的空間。
常老闆看著他沉思的模樣,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的勸說道:“怎麼樣?定宇賢侄?這個條件,足夠換你們父子出兵了吧?”
“只要你們公開發表宣告,配合中央軍夾擊馮閻,這些承諾,我以人格擔保,日後必定一一兌現!”
劉鎮庭緩緩抬起頭,眼神里早已沒了之前的猶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謀遠慮的沉穩。
他看著常老闆眼中的期待,緩緩開口,語氣略微激動的回覆道:“總司令的誠意,卑職已然明瞭。”
“只是此事關係重大,不僅關乎我第六路軍數萬弟兄的性命,更關乎河南一省的安危,卑職不敢擅自做主,還需與父親商議一二。”
這話一齣口,常老闆臉上的笑容再度凝結,隱隱已經有些動怒了。
作為目前的最高統治者,親自折腰招攬,竟然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年輕,三番四次的拒絕。
劉鎮庭也看出了常老闆的臉色不對勁,但是他現在確實沒法答應,也不能答應。
條件開的是很高,可只要一公開發表支援南京,絕對被當炮灰。
到時候,被馮、閻聯軍夾擊,以常老闆的尿性,肯定會見死不救。
所以,還得再等!
等東北那位表態之前,等常老闆的條件再高一點,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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