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陵縣城,劉茂恩的私宅內,除了站崗執勤的衛兵,就是幹活的傭人。
東廂房內,薰香嫋嫋,雕花大床上鋪著錦緞被褥。
只穿一件月白綢衫的劉茂恩,閉上雙眼躺在床頭,享受著一個少女的按摩。
旁邊的椅子上,披著他的那套掛著中將領章的軍裝。
少女,正是寧陵縣首富盧老爺的小女兒。
忽然,劉茂恩睜開懶洋洋的眼睛,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語氣輕佻的說:“蓮兒,上次劉鳳岐那夥騎兵破城時,可把你嚇壞了吧?”
蓮兒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卻不敢躲閃,只是低聲道:“是的,將軍,第二天早上,父親就把我接回家了。”
上次劉鳳岐的騎兵趁著夜色攻破寧陵西門,城內一片混亂。
劉茂恩在隨身警衛的保護下,連滾帶爬地從後門出逃,根本沒顧上還在宅內的她。
事後父親盧老爺氣得大罵劉茂恩 “吃幹抹淨就逃,是個白眼狼”。
可才過了幾天啊,劉茂恩的部隊竟然又佔了寧陵。
這次,實力比之前更強,還得到了南京的嘉獎。
於是,盧老爺又趕緊把她送到了劉茂恩身邊。
在這亂世,盧家的財富再多,也抵不過軍閥的槍桿子。
劉茂恩見她順從,心中愈發得意。
坐起身來,伸手將她攬入懷中,鼻尖湊到她頸間嗅著少女的馨香:“你放心,跟著我,保你盧家在寧陵安安穩穩,誰也不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就在這時,房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
緊接著,又傳來副官的敲門聲和叫喊聲:“軍座!大事不好!”
幾分鐘後,面色陰沉的劉茂恩出現在寧陵指揮部裡。
副軍長徐鵬雲神快步走到他面前,焦急的彙報道:“軍座,接到睢縣的急報!劉鎮庭率三萬大軍,從開封殺過來了。”
“三萬?” 劉茂恩嗤笑一聲,一把奪過電報。
掃了一眼後,滿臉不屑的說:“他劉鎮庭騎一師被我打殘,暫三軍又是殘部,拼湊起來的部隊,撐死兩萬出頭,還敢號稱三萬?開封不要了?嚇唬誰呢?”
接著,走到牆上懸掛的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寧陵的位置,說:“我部下轄三個師兩個獨立旅,光寧陵城內就有 67、68 師,一萬八千餘人守著!他敢來?”
最後,更是不耐煩的嚷嚷道:“再說了,民權、睢縣的友軍就在左右,他劉鎮庭敢深入寧陵?”
徐鵬雲想了下,點頭附和道:“軍座說得是!民權的武庭麟 66 師、睢縣的陳土木第十一師就在左右兩翼,歸德更是我部後方。劉鎮庭如果真敢長途奔襲寧陵,補給線拉這麼長,必敗無疑!”
“劉茂恩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吩咐道:“給徐州發報,就說劉鎮庭不自量力,率殘部來攻寧陵,我部已嚴陣以待,定能將其重創!”
“另外,命令阮勳的 68 師,即刻出城,在西門、南門外側挖掘戰壕、工事,有備無患嘛。”
“是!還是軍座考慮的周到,屬下即刻去辦!” 徐鵬雲應聲後,轉身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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