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屋內的軍官們快步離去。
張文白站在地圖前,望著寧陵的方向,眉頭微蹙 。
很快,整個教導第二師的駐地內,充斥著急促的腳步聲,士兵集合的號聲、卡車的引擎聲。
他知道,劉鎮庭部能在兩小時內拿下寧陵外圍,絕對不會是偶然。
這場馳援,怕是一場硬仗。
與此同時,寧陵東南的觀音堂,提前趕到的劉鎮庭部,正在鎮外構築陣地。
塵土飛揚的田野裡,暫三軍獨立步兵旅旅長徐國棟正叉著腰,看著手下計程車兵們揮汗如雨地挖交通壕。
他手下計程車兵們大多赤著膀子,胳膊上沾著泥土,手裡的鐵鍬磨得發亮,一下下挖進堅硬的土地裡。
各個陣地上,營、連長們正對著手下計程車兵們大喊著:“兄弟們加把勁!壕溝要挖夠一人深,寬得能容兩個人錯身!”
看著這一幕,徐國棟的心情沒來由的煩躁了起來。
他接到的命令,是和黃柏濤的獨立步兵旅一同構築陣地,阻擋寧陵守軍突圍,應對歸德的援軍。
可到了這裡後,黃柏濤卻把土工的活,基本上都推給了他的部隊。
現在,挖交通壕、築散兵坑、搬運沙袋,全是他的人幹。
而黃柏濤的人,只派了少數人在各個防禦陣地上,修築機槍工事。
剩下的人,竟然都在後方休整。
“旅座,這土太硬了,挖一米五深都得費不少勁,這要是按照黃旅長的要求,兄弟們不得累死啊。” 一名團長跑過來,擦了擦臉上的汗,一臉無奈的說道。
本就心情煩躁的徐國棟,頓時就找到了發洩口,訓斥道:“挖!就是用手刨,也得挖好!”
“而且必須拍實壕壁,黃旅長說了,最起碼得防的住 75毫米山炮的炮擊。”
這名團長本來想找旅長訴訴苦,讓旅長體諒體諒手下的弟兄們。
可沒想到,剛訴完苦,就捱了旅長一頓熊。
陣地上,黃柏濤派來的軍官們,還一直在盯著他們人幹活,真就是想偷懶,都偷不了。
其實,徐國棟心裡也憋著一股火。
同樣是旅級編制,憑什麼黃柏濤的人就能歇著?
就因為,他徐某人的部隊建制不全?
難道,因為黃柏濤是總指揮眼前的紅人?
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機槍陣地,只見黃柏濤計程車兵正用沙袋堆築機槍掩體。
沙袋層層疊疊,上面還蓋著厚厚的黃土,掩體兩側挖了淺溝,用來排水。
一名的黃柏濤旅的軍官,正拿著尺子量沙袋高度,嘴裡還唸叨著:“再堆兩層,覆土夠半尺,這樣,75 山炮的破片才打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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