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堂方向的槍炮聲此起彼伏,小埧站的教導第二師師部裡,張文白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將手裡的電報一把撕碎,碎紙散落一地。
上面 “我部遭騎兵襲擾,行軍受阻,恐不能按時匯合” 的字樣,格外刺眼。
“再電!再電!再給他發電!” 惱怒之餘,張文白大聲對參謀吼道。
這是教導第二師在中原戰場第一次參戰,原本想給校長一個好印象。
結果,沒想到成了這樣。
“再給他發電!限他四點前必須趕到觀音堂,否則軍法處置!”
通訊參謀從來沒見過師座發這麼大火,嚇得連連應是,轉身快步跑去發電報。
一旁的參謀長王文彥,小心翼翼地勸道:“師座,湯旅長或許真是遇到了麻煩,第六路軍下轄一個騎兵師,也許就是這支部隊……”
“騎兵第一師?劉茂恩不是說,已經被他全殲了嗎?”張文白氣的直接打斷了他。
王文彥苦笑了一下,解釋道:“師座,劉茂恩那份戰報,肯定有不少的水分....”
可張文白根本就聽不進去,怒斥道:“水分?即便有水分?他湯嗯薄手裡端的是豆腐嗎?”
“兩個步兵團、一個騎兵團,還有戰車營和工兵團!六千多人,難道還解決不了一支騎兵?”
張文白哪裡知道,湯電王此刻正焦頭爛額,滿肚子苦水無處倒。
歸德至觀音堂鎮的官道上,湯電王的第一旅正艱難前行。
原本乘坐卡車、裝甲車的部隊,此刻大多棄車步行。
剛出歸德時還好好的,可行軍到一半的時候,卡車突然壓到了地雷。
自那以後,一路上各種被騷擾。
而且,每次派出工兵排雷時,對方還專門打他的工兵。
自從抓到教導第二師的一名偵騎後,劉鳳岐在和黃柏濤商議後,親率只剩一千七百人的騎一師,承擔阻攔湯部的任務。
黃柏濤當時還擔心,騎一師頂不住。
可結果,騎一師把湯部困在官道上,寸步難行。
作為征戰多年的騎兵老將,劉鳳岐太清楚騎兵的戰術精髓。
他沒有選擇正面硬抗,而是讓手下提前在官道上分好幾批次,埋了數十枚地雷。
更狠的是,劉鳳岐專門盯著排雷的工兵打。
工兵是保障路況的關鍵,只要工兵排不了雷,湯電王的卡車、裝甲車就動彈不了。
偶爾,還讓手下做出假裝衝鋒的架勢。
騎一師雖只剩殘部,但都是百戰老兵,馬術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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