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堂屋裡踱來踱去,腦子裡飛快盤算。
不見?如果這豫軍真成了河南老大,得罪他們沒好果子吃。
見?萬一對方是來施壓,甚至是要警告自己不要插手南陽的戰事,那自己該怎麼跟楊呼塵交代?
楊呼塵的厲害,他是見識過的。
1927年剛駐紮南陽時,手下只有一個七八千人的師。
兩年下來,發展到了一萬多人。
去年大雪天出去了一趟,搖身一變,成了中央軍的一名軍長了。
即便是中央軍中的雜牌,可人家也是有番號的正規軍,背後靠著南京呢。
以後趕走了豫軍,那騰出手來,不得收拾他?
哎,土皇帝也不好當啊,各方面都得兼顧。
一番思想鬥爭後,莂廷芳咬了咬牙,對副官說:“讓他進來!不過,你先讓人把閒雜人等都給我趕到後院!”
他倒要看看,這豫軍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副官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連忙應道:“是!總司令,屬下明白了。”
下去後,連忙把所有下人都趕到後院。
又領著莂廷芳親衛,把之前的門崗、哨兵全換了一遍。
做完這些之後,才把人領了進來。
片刻後,一身灰布軍裝、掛著少將軍銜的趙克明,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堂屋。
他面容清瘦,眼神銳利,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絲毫沒有戰場上的戾氣。
身後,還跟著幾名面容冷漠,高大威武的親隨。
不過,剛走進來,就被莂廷芳的親衛攔在了院子裡。
這趙克明倒也不在意,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手下人站外面就行。
“別總司令,久仰大名啊!” 趙克明一進門就拱手行禮,語氣和善的說:“在下豫軍整編第一軍軍長趙克明,字:敬之。今日冒昧來訪,叨擾了。”
“軍長?”莂廷芳心中一驚,再一看趙克明的幾名隨從,個個身強體健,殺氣騰騰的樣子。
而且,身上還都挎著衝鋒槍,這可比他親衛的短槍好用多了。
就是楊呼塵的親衛,怕是也沒多少支這種衝鋒槍吧?
不過,莂廷芳能在歷史上留名,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稍一愣神,就將心中的不安強壓了下去。
絲毫不敢擺譜的他,連忙站起身,熱情的回了個拱手禮,說:“趙軍長客氣了,快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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