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布魯克的笑容陡然僵在臉上,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猛然想起歐洲貴族圈的鐵律 ——體面高於一切。
質疑對方的信譽,比直接辱罵更令人難以容忍,輕則結下死仇,重則引發決鬥,哪怕代價是生命。
別看查爾斯?布魯克是國王,弗拉基米爾是個公爵。
但在歐洲貴族體系裡,他這個小地方的“國王” 不過是地方領主的檔次。
而弗拉基米爾的沙俄公爵身份,反而更具傳統貴族的含金量。
所以,查爾斯對弗拉基米爾的態度,特別的熱情、客氣。
查爾斯?布魯克臉上的笑容一僵,連忙擺擺手,解釋道:“不不不…… 我怎麼會不相信公爵閣下!是我失言,還請您海涵!”
看查爾斯這副作態,弗拉基米爾心中暗自得意。
他雖沒什麼真才實學,純屬靠父親餘蔭的二世祖。
但在法國上流社會混跡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已練得爐火純青。
從查爾斯瞬間變幻的臉色和慌亂的語氣中,他已然摸清了對方的底牌。
這個所謂的國王,肯定因為某種原因,才會急於賣掉王位。
他當即昂起下巴,胸膛微微挺起,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甚至,語氣還帶著貴族特有的傲慢,十分裝逼的說:“既然您相信就好。貴族之間的信任,如同鑽石般珍貴,這份信任,將會是我們友誼和合作的開始。”
查爾斯?布魯克還能說什麼,連忙端起酒杯,笑著說:“對對對!為我們即將開啟的友誼和合作,Cheers!(乾杯)”
紅酒入喉後,卻壓不住查爾斯心中的狂喜。
他越發確定,弗拉基米爾絕對有實力買下北婆羅洲,自己的債務危機終於要解決了。
而弗拉基米爾,已經掌握了這場會談的主動權。
接下來的時間裡,弗拉基米爾刻意避開交易話題,轉而聊起歐洲貴族的狩獵、舞會和藝術品收藏。
他憑藉在法國上流社會聽來的逸聞趣事,把查爾斯哄得眉開眼笑。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港口便傳來一陣馬蹄聲。
查爾斯?布魯克騎著一匹棕色駿馬,身後跟著一支幾十人的騎兵,浩浩蕩蕩地來到 “中嶽鎮國” 號停泊的碼頭。
布魯克王國的武裝力量,只有一支五百多人的遊騎兵團和當地幾百人的警察部隊。
而這支遊騎兵團,因財政拮据,現在早已處於半解散狀態。
他們是查爾斯昨夜緊急下令召回的,士兵們身上的裝備,明顯有些陳舊。
不少人手中的步槍,還是好多年前的老式型號。
“公爵閣下!早上好!” 查爾斯勒住馬韁,對著登上甲板的弗拉基米爾高聲喊道,臉上滿是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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