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指著檔案上的“瀏”字,質問起來:“此字我怎麼沒見過,不應該是‘劉’字嗎?莫不是筆誤?”
劉鎮庭用戲謔與輕蔑的眼神,掃過鬆本那張寫滿疑惑的臉,嘲笑道:“筆誤?你們日本果然是彈丸小國!沒文化、沒見識!”
隨後,他伸手指向那個 “瀏” 字,面不紅心不跳的解釋道:“這可不是筆誤,而是劉字的簡化版,也叫簡體字!你們日本人不是一直在研究我們中國文化嗎?難道就只學了點皮毛?”
這話一齣,松本的臉色尷尬了許多,嘴角抽了抽,卻無從反駁 。
在漢字造詣上,它確實沒底氣與中國人爭辯。
劉鎮庭見狀,笑意更濃,繼續嘲笑道:“早在金代,也就是西元 1115 年起,這簡化字就已存在。《金史?食貨志》裡記載鹽鐵稅收時,裡面的名字,用的就是簡化的劉字。”
“洪武七年,南京城牆上刻的守城將士名錄,多少劉姓將士,用的也是簡化的劉字。”
劉、瀏和劉,用的都是liu的發音,所以在說上面,松本就更挑不出問題了。
而當時,大部分場合用的也是劉字,劉字用的確實少。
所以,即便是在中國待過好幾年的松本,也無從分辨真假。
頓了頓後,劉鎮庭的目光掃過鬆本,繼續挖苦道:“你們日本的漢字本就源自我國,卻連我國的簡體字都認不出,還好意思來跟我談合作?”
松本健一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它雖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劉鎮庭說得有板有眼,還引經據典,它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它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山田英夫,眼神里滿是詢問 —— 山田常年在中國活動,興許會比它懂得多。
山田英夫雖然也察覺到不對,可它現在是豫軍的內線,當然要幫著劉鎮庭說話。
於是,山田英夫裝出仔細審閱簽名的樣子。
片刻後,一臉恍然大悟的神情,連連點頭:“這...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隨即,更是信口胡謅起來:“我來中國好幾年了,發現北方很多民間文書、商號賬簿上,確實都用這種更為簡便的簡體字,既方便記錄,又方便辨認。”
松本雖然心中仍舊疑惑,可山田英夫都這麼說了,他又拿不出證據反駁劉鎮庭的 “古字之說”。
只能暗自憋了口氣,悻悻地收回目光,嘟囔道:“原來如此,是在下孤陋寡聞了。”
劉鎮庭眼看就這麼糊弄過去了,心中更加得意,當即擺擺手,隨意說道:“你也不必慚愧,你們日本向來只懂照搬,卻不懂變通,更不懂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
“一個漢字,便能有千百種寫法、千百種含義,豈是你們幾年功夫就能參透的?”
松本健一的臉色,更加尷尬了。
最後,劉鎮庭簽字的檔案,由山田英夫帶回了國內,交由昭仁親王親自儲存。
畢竟,昭仁是這次經濟援助的主要負責人之一。
而且,昭仁還是日本皇室的親王。
它提出保管,其它人既不會多想,也不會反駁。
當訊息傳回日本後,日本高層聽說劉鎮庭沒有耍滑頭,很利索的答應、簽字後,日本高層這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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