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不允許有人背叛他,更不允許別人小看他,覬覦他的地盤。
否則,老派們該怎麼看他,以後會更加無視他的。
榮臻見張小六態度堅決,知道再勸無用,只能應道:“是!少帥,我即刻下令調兵!”
看著榮臻離去的背影,張小六的臉色依舊陰沉。
他攥緊拳頭,心中暗罵劉鎮庭不懷好意,又恨石友三忘恩負義。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這一時的多疑與固執,恰恰中了日本人的圈套。
一旦關外五萬大軍入關,奉天的防務將會空虛,早已磨刀霍霍的關東軍,正等著這個絕佳的時機。
華北的戰火即將點燃,關外的陰影已然籠罩。
因為豫軍的突然崛起,加之南京那位的蠱惑,才讓張小六有了多疑決策。
而東北的命運,再次和另外一個時空一樣,朝著更加動盪的方向疾馳而去。
7 月初,洛陽省政府辦公樓的大會議室內。
劉鎮庭坐在主位,身旁是河南省長白鶴齡,還有豫陝甘三省負責實業、交通的官員。
牆上掛著幾張手繪的地圖,標著山川、城鎮和粗重的虛線。
“日本人第一批援助的五千萬日元,已經到賬了。西安那邊,他們派來的技術人員和裝置也都安置好了,鐵軌、蒸汽機車還有鋪路的器械,正在除錯。”
劉鎮庭望著眾人,緩緩說道:“今天叫大家來,就是定個準主意,河南、陝西、甘肅的路和礦,具體該怎麼弄。”
白鶴齡身子前傾,指著地圖上的西安:“少帥,我看可以先從開礦開始。”
“陝西銅川的煤、寶雞的鐵,都是好東西,挖出來就能賣錢,還能給咱們自己的兵工廠供料。”
負責交通的官員,跟著點頭:“白省長說得在理,礦業見效快。鐵路工程浩大,費時費力,怕是三五年都難通全線。”
可劉鎮庭卻搖了搖頭,給出了自己的建議:“錢,主要得花在修路上。礦要開,但得等路通了才行。”
而後,他抬眼看向眾人,繼續說道:“咱們現在的地盤,河南到陝西、甘肅,山路多,調兵得靠腳走,運糧草彈藥靠馬車,遇上惡劣天氣,走十天半個月都到不了。”
“要是修通了鐵路,從洛陽到西安,再往西延伸到蘭州,整個西北的兵力調動、物資運輸,就都活了。”
可白鶴齡皺了皺眉,一臉為難的說:“可修路花錢太多,五千萬日元怕是不夠鋪完洛陽到蘭州的線。而且咱們自己的工人不會用那些洋裝置,全靠日本的技術人員,怕受制於人。”
“先修主幹線。” 劉鎮庭想了下,沉聲道。
“第一步,洛陽到西安,按標準軌鋪,用日本人給的蒸汽機車,這條線最急,一個月內必須得動工。”
“陝西到甘肅的線,先做勘探,等洛西鐵路有了眉目再接著修。”
他頓了頓,繼續說:“錢不夠就先緊著主幹線,礦產那邊只拿一小部分錢做前期勘探和井口搭建,等鐵路通了,礦石能運出來了,再加大投入。”
“至於技術,不用怕,日本人願意幫忙就幫,不幫忙咱們就找洋人。”
要不是圖日本人的錢,他才不會用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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