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閣下!”
石原莞爾心中一驚,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忍不住驚呼道:“什麼?司令官閣下?難道是本莊司令回心轉意了?”
但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驚喜。
它連忙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軍裝,匆匆走出作戰室,朝司令部大門口走去。
可當它站在門廊上,藉著院子裡昏黃的燈光看清來人時,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只見一名身材瘦削、留著標誌性八字鬍,身著日本陸軍軍裝、胸前掛滿勳章的中年男子,在眾多高階軍官誠惶誠恐、如同眾星捧月般的簇擁下,邁著沉重而急促的步伐,朝司令部門口走來。
那些平日裡在關東軍內部趾高氣昂的高階佐官們,此刻都低著頭,緊緊跟在那人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出。
與此同時,一股凜冽的寒風,裹挾著令人窒息的殺氣撲面而來。
這根本不是關東軍司令本莊繁,這到底會是誰?
當距離越來越近後,石原莞爾竟然清晰地感受到,那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令人戰慄的狂熱氣息——那是一種極端的、偏執的、甚至有些變態的狂熱。
這時,藉著門口的燈光,石原才真正看清了來人的面容。
那張瘦削的臉上,深陷的眼窩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薄薄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線,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危險而壓抑的氣場。
這正是新任“駐滿洲派遣軍總司令”、日本陸軍的“瘋子將軍”、皇道派的精神領袖——荒木貞夫大將!
“荒...荒木...司令官閣下?”
石原莞爾嚇得一哆嗦,眼珠子瞪得滾圓,聲音都變了調。
轉眼間,荒木貞夫一行人,就已經踏上臺階,來到石原面前。
近距離之下,那股壓迫感更加強烈了。
石原回過神後,連忙挺直腰桿,啪地一個立正,舉手敬禮,但聲音還是結結巴巴的:“司...司令官閣下…您...您現在不是應該在平壤視察嗎?按照原定行程,您明天早上才會到奉天...這...這是...”
“八嘎!閉嘴!”
荒木貞夫猛然一揮手,打斷了石原的話。
它當即轉過身去,那雙深陷的眼窩中,燃燒著鬼火般的怒意,瞳孔收縮成危險的針尖狀。
“平壤?你讓我怎麼在平壤睡得著覺?嗯?”
“海軍那群馬鹿,就是一群只會吃軍餉的廢物,簡直把帝國的臉都丟盡了!“
“耗費了那麼多的軍費,動員了那麼多軍艦和戰機,海軍大臣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能打垮支那海軍,可結果呢?嗯?結果呢!”
荒木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幾乎是在咆哮。
“數艘軍艦!近百架飛機!就這樣沉到了海底!”
“尤其是工藤貞次郎那個蠢貨!切腹自盡簡直是便宜了他!他應該被送上軍事法庭,應該被釘在恥辱柱上!”
說到這裡,荒木貞夫的臉都氣得發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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