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其名,其餘便不多贅言。”張友仁點頭,“不錯,這天地,正是盤古大神所闢。然最後一斧未落,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故洪荒僅達半步永恆之境。”
“你原本所居之界,不過恆沙世界之一。按常理,你那等修為,本難飛昇成仙。偏是機緣湊巧,入了昇仙池,一身凡胎盡洗,蛻為仙體……但只是最末等人仙,尚不及地仙。”
“吾名張友仁,字百忍,掌三界權柄,為天庭大天尊。此處,是我隨身至寶,名喚洪荒珠。”
張三丰肅然長揖:“老道參見大天尊!願大天尊聖壽無疆!”
張百忍道:“眼下你有兩條路:其一,入天庭充作天兵,一切憑你自己掙;其二,入我門下,為嫡系之人。”
他頓了頓:“不過,你如今修為尚淺,要入我麾下,至少得證大羅金仙之位。”
“大羅金仙?”老道眸光一震,“竟非頂點?”
張友仁搖頭:“遠非盡頭。洪荒修行,自煉精化氣始,繼而煉氣化神、煉神返虛、煉虛合道,再渡劫登仙。仙階由低至高,為人仙、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天仙、太乙真仙、太乙玄仙、太乙金仙、大羅天仙、大羅真仙、大羅玄仙、大羅金仙。往上還有準聖、亞聖、聖人……混元大羅金仙,亦非必為聖人。”
“待你境界到了,自然明白。眼下,只問你一句:如何抉擇?”
張三丰未急答,只沉吟片刻,抬頭直視:“敢問天帝,若入您門下,需以何為契?”
張友仁答得斬截:“唯忠而已。我為三界至尊,不缺供奉,不缺人手。實言相告……如今我雖掌天庭、統龍族,三界尚未歸一。若你修為足夠,便助我理清乾坤;若不願動刀兵,我也寧以棋局代征伐……勝負在勢,不在血。”
他目光平和:“你便是棋子。若足堪重用,便是不可棄之子;若力有未逮……你心裡清楚。”
張三丰靜默須臾,又問:“若二者皆不選呢?”
張友仁一笑:“你且寬心。縱你一無所擇,我也不會加害於你。我已是亞聖,距洪荒至高之境,只差半步。更準確說……封神之後,道祖敕令諸聖永鎮混沌,不得臨凡。你不過一人仙,於我何礙?人族英才何止千萬,不缺你一個。”
“倒是你自悟的太極之道,根基紮實,氣象不凡。我已將此道梳理成篇,直指混元。願授,便傳你;不願,也絕不強求。”
“選或不選,終究是你自己的念頭!”
張友仁話音落下,張三丰垂眸默然,心念電轉,權衡片刻,忽而雙膝落地,伏身叩首:
“屬下張三丰,拜見大天尊!”
張友仁見他俯首,面上微露欣然,袍袖輕揚,一縷清光直入張三丰識海……正是他所參悟的太極之道。
隨即開口:“你安心在此修行。這太極之道,是我多年所證,內含永珍神通。靈寶暫不賜予,因道中已載煉化造化至寶之法。若你功成,何愁無器?”
話罷再揮袖,一團流光沒入張三丰眉心:“這是洪荒概要,你先參詳。待道行足夠,自可下界。眼下尚非其時。”
張三丰閉目凝神,須臾睜眼。
就在他眼睫掀動那一瞬,張友仁身影已立於前……無上天中,他本就未曾移步,只一念而至。
張三丰早知其位格之高,縱使洪荒珠所傳資訊裡明言:在聖人面前,大天尊亦如螢火對皓月。可眼前之人,既未諱言己弱,亦未粉飾權柄,反倒坦陳處境之窘。
張三丰心頭一熱,再拜:“見過大天尊!”
張友仁頷首:“看完了?可要出去走走?”
張三丰搖頭:“不了,還是靜修為宜。老道慣於獨處,望大天尊賜一處清靜之地。”
張友仁抬手虛劃,兩人已置身一方幽境。陰陽二氣氤氳流轉,清濁分明,如龍蛇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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