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聲音平和:“朕不缺至寶。洪荒的、造化的、先天的,皆有備在身。要地書,另有所用。你只管交予我,地書為何失威,朕心裡清楚。”
鎮元子頷首。話已挑明,對方仍執意要,那便與他無關了。
他袖袍一揚,地書浮於掌前,指尖輕點,抹去自身烙印,雙手奉上:
“大天尊請驗。”
張友仁擺手:“朕信得過道友。”
隨即收起地書,反手遞出一卷玉簡:“這是《乾坤道》,見道友精擅袖裡乾坤之術,便以此相贈。內中所載,乃參悟乾坤法則之徑。若能徹悟,混元大羅金仙之境,水到渠成。”
鎮元子接過,神色驟變:“還有攻法可直指法則?”
他素來知道,法則須靠自身一點一滴體察推演,哪曾聽過能借攻法層層遞進、步步夯實?
張友仁只道:“你細看便知。”
鎮元子閉目凝神,神識沉入玉簡。片刻後,他猛然睜眼,呼吸微滯:
“竟以基礎法則為基,借攻法運轉不斷淬鍊、疊加、重構……修為越深,法則越固!這般路徑,聞所未聞!”
張友仁不動聲色,心中卻明……此法本非洪荒所有,而是另一方天地所出。若此道早現於洪荒,鴻鈞何須講道三千?眾聖又豈會困於三尸、卡在混元門外?
他面上不顯,只緩聲道:“此法,有一忌。”
鎮元子抬眼:“何忌?”
“一法一道,唯一人可臻至圓滿。若他人先證乾坤之道,你再修,縱窮盡心力,亦難達巔峰。”
張友仁頓了頓,目光沉靜:“朕未修此道,但若你傳出去,旁人搶在你前頭參透,你便只得另擇他道。混沌初開時,三千魔神各執一道,並非恰巧三千之數……而是大道唯一,誰先立根,餘者退避。後來者若不甘,便只能奪道、弒道、吞道。血火征伐,皆由此起。”
鎮元子沉默良久。方才還似一線天光,此刻卻如握炭火……不是生機,是禍根。
這不是縹緲難求的鴻蒙紫氣,而是實打實的登天梯。只要時間夠,必可登頂。誰得了,誰就是下一個混元。
他指尖收緊,玉簡微涼:“此事,我守口如瓶。”
張友仁點頭,笑意溫然:“你知我知,再無第三人。朕也不願惹麻煩。”
他略一頓,聲音低了幾分:“但若將來有需,望道友援手。眼下倒不必著急……近幾個量劫,聖人俱被拘於混沌,連三尸分身都壓不住朕。地書既歸朕手,天庭之外,洪荒大地,遲早也是朕治下疆域。屆時聖人縱然脫困,也踏不進半步;踏進來了,也翻不出朕的手掌。”
鎮元子終於明白,張友仁為何敢如此行事。底氣,就在這兒。
他拱手,語氣鄭重:“大天尊信我,我便信到底。但凡有用得著鎮元子之處,只管開口,赴湯蹈火,不敢辭。”
張友仁朗聲一笑:“眼下只需道友安心修煉。洪荒之事,朕自有盤算。聖人,朕不懼,卻也不硬撞。”
他眸光微沉:“天道不滅,聖人不死。若他們真拼著受罰也要誅朕,鴻鈞道祖不會為一個天帝,廢掉整套聖位體系。所以……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鎮元子聽罷,心徹底落定。
張友仁不是東王公,更非東皇太一。不喊統御三界的空號,不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子。不靠蠻橫壓人,而憑實績立勢。
名義上,他是三界至尊;實際上,天庭兵馬不過些散修雜役、蝦兵蟹將,在聖人眼裡,連癬疥都不如。
。葉展枝待靜,生然悄已早,下之疥癬這,到想人沒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