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友仁早已證得混元大羅金仙果位,只是修為未急著堆砌……強破關隘,耗損太甚,反失超脫之機。
他在等。
等那一場大幕真正拉開。
要麼淪為天道傀儡,要麼被逐出洪荒……這兩條路,張友仁一條都不肯走。
所以他靜候著,等一個轉機。
不等到那一刻,他絕不會證得混元大羅金仙果位。
當張友仁抹去來者所有修為、記憶與因果,使其返本歸元時,旁觀者無不愕然失色。
這些人並非長居洪荒珠內,偶爾也去地仙界走動。
可去了幾回,便再無人願踏足……地仙界雖有洞天福地,但大能林立;其餘之處,靈氣枯薄,盡是後天濁氣。而洪荒珠中靈脈未損,仍為先天清氣所充盈。
更不必說外頭修行艱難:各宗門秘法自守,從不授人;為爭一株靈藥、一件靈寶,常起殺伐,隕落者不知凡幾。
待這些人飛昇入珠、再由昇仙池接引至天庭,才真正明白……能入天庭,實乃莫大造化。
他們皆是小世界中脫穎而出的天驕,憑己身破開虛空而來,甫一落地,便看清了此間格局。
留在此地的,沒一個糊塗人。誰不知“從龍之功”分量幾何?個個埋頭苦修,只求境界精進……功德愈厚,前程愈穩,這點心照不宣。
張友仁見新來者漸入正軌,其中有些名號耳熟,有些聞所未聞。
這倒無妨。只要人在掌控之中,便足矣。人族根基深厚,枝蔓廣佈,何須事事親辨?
昇仙池連通的世界日漸增多,破虛而來的天才也源源不斷。境界參差不齊,但經池水滌盪,盡皆成就仙身。再依各自根骨資質,擇青銅碑上契合傳承,徐徐打磨。
這些新人來歷隱秘,無人知曉;洪荒珠內蘊先天靈氣一事,更是無人察覺。
並非疏於打探,而是天庭本身便浸潤在先天清氣與太古星輝之中,諸神眾仙習以為常,壓根沒想到別處尚存此等靈源。
張友仁這一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早已運籌純熟。
他一邊廣結天庭神官,一邊動作頻頻,自然逃不過聖人與大能的眼線。
此事甚至激得無當聖母與金靈聖母反目成仇。
金靈聖母悄然聚攏截教殘部,密議一番。散會之後,除輪值神職者外,凡無要務在身者,盡數下界而去。
一時天地澄澈,可截教風評卻在各教之間悄然生變,流言四起。
無當聖母則褪去舊貌,化作黎山老母,白髮鶴顏,開壇收徒。
眾人揣測:她原指望封神榜上截教神祇能承續道統,誰知入了天庭,便全歸張友仁調遣;眼見大勢傾覆,才另闢蹊徑,以收徒延脈。
然而單憑她一人,翻不起滔天巨浪。旁人只當尋常,未加理會。
闡教雖有叛者,廣成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清虛道德天尊、黃龍真人等仍在。
截教表面看,似只剩無當聖母獨撐門面;而今聖人不出,一位大羅金仙,終究難撼洪荒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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