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三十六天罡神通中的“縱地金光”。
此術洪荒大能人人習得,尋常不過。
金光掠空,人影已臨麒麟崖。他催動盤古幡,混沌劍氣如雨潑灑,盡數劈向崖上禁制。
張友仁立於混沌天外,早感知動靜,卻未動分毫,只垂眸俯視下方山崖,神色淡漠。
那禁制是他親手以秘法佈設,專為防備今日之局。
劍氣耗盡,禁制僅微損一線;轉瞬之間,四野靈氣自動匯入,裂痕彌合如初。
廣成子瞳孔一縮。他深知,若以自身法力催動盤古幡,斷難至此……這禁制裡,分明摻入了聖人級的法則烙印。
原始天尊亦知此節:唯有親自下界,執幡破禁,方有一線可能。
可準提前車之鑑猶在眼前,他不敢輕動。
麒麟崖下確是一方小界,但那是原始親手煉化的荒蕪之地……寸草不生,靈機枯竭,修士入內,法力日日消磨,無法replenish。
此界本為困鎖雲霄而設:崖中煉化之力,本就取自雲霄一身修為,再散入洪荒,反哺天地,毫無因果牽纏。
如今被困其中的,卻是他親傳弟子。
十二金仙,如今只剩八人真傳。若道行天尊隕落,便僅餘七人。
縱比通天教主門下凋零稍強,可每失一人,原始心中便如剜肉。
他焦灼難安,通天卻暗自欣然。
張友仁則全然未將此事掛懷,徑入混沌天,吞納無邊混沌之氣,重固道基,復參混元大羅金仙境界所悟之玄理……此等體悟,千載難逢。
瑤池剛踱至洞口,欲上前問詢,忽見張友仁盤坐入定,便以為他真因破禁耗損過甚,一時不敢打擾,竟破例未入定修行,默默守候。
不多時,張友仁收功而出。瑤池迎上前,聲音微顫:
“師兄,你還好麼?”
張友仁略一怔,反問:“我能有何事?”
瑤池目光灼灼:“你沒受傷?”
他這才明白她所憂何來……眾人皆以為他強破麒麟崖禁制,必遭反噬。
他本不願欺瞞,可眼下多少雙眼睛盯著自己一舉一動。略頓半息,他唇角微揚,笑意淺淡卻自然:
“這點小事,怎會傷我?你看,我不是出來得挺快?師妹,你安心修煉便是,天庭諸事,自有我擔著。”
瑤池望著他從容神色,心口一熱……這語氣、這神情,像極了從前的昊天:凡事藏在心裡,從不讓她操心。
她眼眶微紅,低聲道:“師兄放心,我一定勤加修行,將來定助你一臂之力!”
張友仁搖頭,語氣平和:“修行貴在自然。勞逸相濟,方得長久。一味苦修,進境反滯,心魔倒易滋生。”
她見他明明‘帶傷’,仍先顧著寬慰自己,心頭一酸,淚水幾乎奪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