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差點失態。稀罕？三光神水，原始天尊、西崑崙西王母、觀世音各持一份……原始聖人難見，西王母久居秘境不問世事，觀音連滴水都吝予旁人。此水之效，堪比先天靈寶。
至於悟道茶，僅存於天道烙印中：非十大先天靈根，卻勝於十大靈根。飲之可拓悟性、增契道之機，真有此茶，證道不過遲早。這般逆天之物，竟被當作尋常茶飲？
張友仁不看他面色翻騰，只道：“燃燈古佛，天庭舊貌，你清楚。老爺合道而去，若我執掌不利，便再無顏返侍左右。天庭是老爺所賜之家，我曾令其傾頹一次，以命換得重掌之機。這一回，絕不容它再塌。”
“三件極品先天靈寶，或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缺一不可。莫提聖人面子……當年我給足了，聖人門下卻無人當我為天帝。既如此，面子，我不給了。條件照舊。”
“我本是老爺童子，極品先天靈寶，尋常物件。若非知你西方教無先天至寶，須菩提，我斷不放。”
“今日邀你飲茶，只因你在紫霄宮聽過道。僅此一次。帶了寶物，留下；未帶，便請回。閒話，不必多說。”
燃燈原疑他趁勢勒索，此刻才明白……這是立威。
西方貧瘠，東方富庶，他心裡透亮：太清老子宮中長明燈、玉清原始殿前琉璃盞，皆是極品先天靈寶；老子腰間束帶是上品先天靈寶，藥葫蘆更是極品。
昊天雖非鴻鈞親傳，卻比眾聖弟子更近身側。當年登位，鴻鈞親賜昊天塔、昊天鏡、昊天劍……哪一件不是頂尖？此前豈會毫無積蓄？
他自然認定：這位大天尊，比三清還闊綽。
他猜對了一半……如今的張友仁，確比三清富足。但昔日昊天，並不比西方教寬裕。張友仁沒解釋，只把“天庭豐饒”四字，種進燃燈心裡。
李長庚在一旁靜聽，忽上前一步，抱拳道：“大天尊，小臣這青蓮劍，剛煉化十八層禁制，餘下幾層進展太緩。功德殿可有寶物助一助？”
燃燈聞言抬眼，只見李長庚修為不過太乙玄仙巔峰，再一看他手中長劍……劍氣含而不露，青蓮紋隱現劍脊，瞳孔驟縮：“極品先天靈寶？！”
李長庚點頭。
“是，四十八道先天禁制的頂尖先天靈寶……青蓮劍，大天尊因這些年我在天庭所立之功，特賜予我！”
李長庚話音剛落，燃燈心頭一熱，竟真生出幾分投效之意；念頭甫起，又立刻壓了下去。
他眼底發燙，面上卻不動聲色。自己在闡教多年，連一件頂尖先天靈寶都沒摸過。封神時得的二十四顆定海神珠，不過上品；那乾坤尺，也是上品。唯有一盞靈柩燈，是伴生之物，確屬頂尖，可偏偏只有一用……燒業力。
所以這些年大劫頻頻，他始終未隕，全靠這燈把沾身的業火一寸寸焚盡。除此以外，再無他用：若燒魂魄，能燒的只有人族；可燒了人族魂魄，雖不增業，卻損氣運；他又與人族無冤無仇，何苦自斷根基？久而久之，這燈在他眼裡，便成了個好看不好使的擺設。
張友仁在一旁開口，語氣平實：“去功德殿兌破禁符吧。一道符，破一道禁。但我不勸你用……符雖快，終究是借力；自己參透禁制、煉化入神，修為才真正長進。”
李長庚笑著搖頭：“無妨，大天尊。此劍非我本命之器，煉它，圖個順手罷了。本命之寶，我必親手參悟。”說完朝燃燈略一頷首，“燃燈佛祖，告辭。”又轉向張友仁，拱手垂眸，“大天尊，微臣退下了。”
張友仁抬手輕揮，李長庚轉身離去。
燃燈本已收住心緒，可這一句“非本命之器”，卻像根細針，扎得他胸口發緊……他那件本命靈寶，哪怕再差，也必是頂尖先天靈寶。
張友仁端著茶盞，目光落在燃燈臉上，見他眉心微蹙，便放下杯盞，聲音不高不低：“燃燈佛祖，準備妥當了？”
燃燈喉結一動，笑意浮上嘴角：“回大天尊，妥了。三件頂尖先天靈寶……青蓮寶色旗、靈柩燈、混元錘。”
原定是青蓮寶色旗、靈柩燈、六根清淨竹。燃燈覺得六根清淨竹更趁手，便悄悄換下了。他早另尋出路……西方教那套信仰舍利之火，專克業力。他掌二十四諸天，信眾如海，香火不斷，舍利火取之不盡。靈柩燈既成冗餘，不如換成能砸人的混元錘。這事張友仁不知，只接過三寶，點頭道：“既已齊備，須菩提，放了。”
話音未落，方寸山禁制應聲而解。張友仁側身讓路：“佛祖，請。”
燃燈沒動，頓了頓，才問：“敢問大天尊，天庭……如何換得先天靈寶？”
張友仁吹了吹茶麵浮沫，語調淡得像水：“此前積了些家底。想得靈寶、攻法、神通，或旁的什麼，先為天庭做事，才有門路。其餘法子，暫未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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