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友仁心念微動,攜哪吒直入天外天,落地便問:
“在哪?”
哪吒抱拳:“請大天尊隨微臣來!”
隨即祭出風火輪,疾掠而去。張友仁不緊不慢跟在其後。他心裡清楚:若真有異獸成群壓境,天庭眼下這點戰力,根本擋不住……比起上古妖庭,如今諸神,差得遠了。
不多時,二人停於一處荒蕪星骸之間。哪吒抬手指向前方:“就在前面。裡頭氣息駁雜,高階者甚眾,微臣連邊都不敢沾。若非那異獸偷襲,至今還不知底下竟藏著這麼個地方。”
張友仁袖袍輕揚,一道銀光浮起,將哪吒穩穩罩住:“在此候著。這護罩,準聖大圓滿也破不開。”
哪吒鄭重拱手:“謝大天尊!”
張友仁頷首,身形倏然消隱。
平日朝堂之上,他開口閉口皆是“朕”。唯獨對哪吒,常稱“我”。哪吒聽著不覺拘束,反覺親近……心便一點點偏過去,只是他自己未曾細想,張友仁更不曾察覺。
張友仁循哪吒所指疾行,不過數息,眼前景象驟變:黑霧翻湧,陰風嘶鳴,煞氣如墨潑灑。他神識掃過,卻是一怔……哪裡是什麼邪祟盤踞?分明是一道半開半闔的世界縫隙!
他心頭一震:怎會如此?
若是異界入侵,天道必有所示;天道既示,必告於他。
這段時日他未輟參悟,天道脈絡清晰如掌紋,卻從未察覺此等界隙存在。
他當即沉心溝通天道。
須臾,真相浮現……並非外域侵襲,而是舊劫餘痕。
龍漢大劫之前,尚有一場兇獸大劫。
彼時神逆橫世,一身修為已達準聖大圓滿。鴻鈞、羅睺、祖龍、元鳳、始麒麟、穹天、青天、乾坤……諸位大能,最強者不過準聖後期。眾人聯手圍攻,方才將神逆斬殺。
可準聖大圓滿,豈是說滅就滅?
尤其神逆乃以力證道,肉身魂魄皆凝如混沌頑鐵……那時還未興斬三尸之法,生死界限,本就模糊。
神逆並未徹底隕滅,而是自爆之後,裂開一方對界。
兇獸乃混沌魔神殘留的怨念所凝,故而對界之中,處處瀰漫著濃重怨氣。
那些異獸,亦是怨念聚形而成,統稱怨獸,渾身裹挾邪戾與憤懣。
它們無首無腦,不聽號令,唯餘殺戮本能。
天外天本就空寂,既無生靈,也無靈氣,怨獸只得永世遊蕩於此。
此界由神逆自爆開闢,更有一件滅世至寶……滅世大磨,鎮壓其上。
因此,怨獸存世之唯一目的,便是撲向一切帶靈氣之物。
此處毫無靈氣可言,哪吒身為修道者,周身靈光隱現,自然成了它們最先鎖定的目標。
這些怨獸本無實質形體,全憑怨氣凝聚成相;看似有形,實則一觸即散,再聚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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