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昊天是誰？敢鎮壓聖人分身之人。幾句恫嚇，也配叫他皺一皺眉？
他只淡淡一句：“死有餘辜。”
便重歸寂定。
紫霄宮內，通天教主忽而朗笑三聲，聲震雲霄：“原始啊原始……你瞧見沒有？”
“你日日斥我門下徒眾是溼生卵化、皮毛戴甲、忘恩負義之流……”
通天教主朗聲而笑，尾音未落，已帶三分譏誚，“唯獨長耳定光仙，倒算個例外。”
他頓了頓，袍袖微揚，語氣反倒沉靜下來：
“截教上下，確是溼生卵化、皮毛戴甲之輩。可我座下弟子，沒一個蠢到拿頭往刀口上撞。”
“縱有幾人思慮不周，也斷不會如此莽撞送死！”
笑聲酣暢，震得殿角金鈴輕顫。這聲音，是故意放給元始聽的。
元始天尊心頭一緊，確是妒意翻湧。
可他會認麼？能認麼？
那等孤高自持的性子，怎肯低頭承此心緒？
太上老君只輕輕一嘆，閉目垂眸，復又入定，彷彿方才不過拂過耳畔的一縷風。
張友仁立於凌霄寶殿正中，目光掃過諸神，語調平緩，不疾不徐：
“諸位當中，多是聖人親傳。”
略作停頓，他抬眼，聲不高，卻字字入耳：
“但道祖有諭……凡上榜者，無論生死，只要身在天庭供職，便須聽我號令。”
“若不願聽，也無妨。”
他指尖輕叩玉案，一聲輕響，如刃出鞘：
“後果，方才南極仙翁已替你們試過了。”
“我不針對誰，只提醒一句：聖人眼下尚不能臨凡。待他們真下了三十三天，再找後賬不遲。”
“現在……”他目光一凜，“爾等，尚無此資格。”
眾神齊齊俯首，嗓音壓得極低：
“小神……臣不敢！”
張友仁未作糾纏，只問：“還有事？”
無人應聲。
他頷首：“既無事，朕便閉關去了。有難決之事，自行處置；實在辦不了的，等我出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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