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緩緩掠過全場：
“這次來的人不多，蟠桃也不多。不是人人有份，也不是按資排輩。誰得幾顆，誰不得，朕說了算……沒依據，也沒規矩。”
眾神靜默，只輕輕點頭。沒人出聲，也沒人皺眉。來這一回不易，下回能不能再坐這兒，還得看今日言行是否入眼。
多寶如來再度合十，聲音仍穩，卻添了一絲鋒稜：
“那敢問大天尊，為何獨邀太清聖人分身，卻不請其餘聖人？洪荒之中，三尸化身不止一位。莫非大天尊視聖人為無物？”
太上老君眸光微閃，瞥了多寶一眼，卻垂眸不語。
張友仁唇角微揚，語氣依舊從容：
“如來佛祖，朕不知你是來赴宴的，還是來問罪的。這話，朕答最後一遍……聖人，一個都沒請。”
“太上老君在此，不是以聖人身份，而是以天庭神仙之職。若其他聖人有意赴會，不妨先來天庭掛個職，領份差事。”
他抬手一引，蟠桃已由仙娥捧至席前，玉盤映霞，清香浮空：
“好了，果子上齊了。諸位，請嚐嚐這先天靈根的滋味。”
神與仙的位階有別，所食蟠桃自然不同：準聖、大帝之流，分得九千年一熟的蟠桃；大羅金仙，食六千年者；大羅之下，則是三千年一熟。
眾人用罷蟠桃，張友仁開口道：
“諸位，蟠桃之外，尚備歌舞、瓊漿、玉液，還請賞光。”
話音未落，一隊隊仙娥魚貫而出，奉酒呈果。
雖是後天靈果，擱在如今的洪荒，也屬稀罕物了。
眾人邊飲邊食，邊看邊聽。
曲終舞歇，張友仁又道：
“今日就到這裡。往後蟠桃會，皆照此例……只圖歡愉，不議正事。諸位為天庭奔忙已久，辛苦了。朕再敬一杯！”
“滿飲！”
眾神齊應：“謝大天尊！”
舉杯飲盡。
張友仁接著道：
“席上瓊漿玉液、靈果尚多，朕尚有要務，便不陪坐了。諸位盡興便是。若有事，可隨時離席；果酒佳餚，也可隨意交流。”
眾神躬身齊聲道：“恭送大天尊！”
張友仁心念微動，攜瑤池悄然離去。
他一走，金靈聖母與無當聖母便齊齊盯住多寶如來，目光灼灼，怒意難掩。
多寶如來一時語塞，卻也無意辯解。他心裡清楚……早年不曾沾染氣運之利，如今既知其重，便再難放手。洪荒之中，誰不想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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