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大天尊，並無奏報。”
鬥姆元君金靈聖母緩步上前：
“啟稟大天尊，此事臣略有所聞。”
張友仁抬眼：“哦？說來聽聽。”
“與佛門東漸有關。不少作亂者，原是截教舊徒，如今受控於佛門。”她聲音沉穩，“說是為等取經人，設劫以試其心性。話是師弟們私下傳來的……他們並非甘願，實因性命懸於他人之手，不得已下界為妖。”
張友仁語氣未變，卻字字如鐵：
“朕不問緣由。安分修行，各守本分，便由得他們。若敢傷生害命，一個不留，盡數剿除。
這洪荒，不是哪家的洪荒，是眾生共存的洪荒。
量劫剛息，煞氣未散。再起一場，牽連萬古，化作無量量劫……到那時，誰也逃不過。”
眾神齊齊俯首：
“臣，領旨！”
李靖垂手退下，心頭微沉：早知是佛門暗布之局，何必開口招眼？話已出口，只得往後避讓，少沾是非。
哪吒站在一旁，眼皮一掀，嘴角略略一撇。
張友仁心內清楚……眼下這些妖族尚在收斂，不敢妄動。等風聲鬆了、無人盯梢，自然故態復萌，食人飲血，快活逍遙。那時，便是動手的由頭。既削佛門羽翼，又順天理人心，兩全而已。
他目光一掃，開口喚道：
“順風耳！千里眼！”
二人應聲出列，垂首待命：
“小神在！”
“盯緊了。凡有妖邪作惡，即刻來報。若有遲漏，休怪朕翻臉無情。”
“微臣遵命！”
張友仁環視殿中：
“還有何事？”
趙公明踏前一步：
“啟稟陛下，臣有奏。”
張友仁略帶幾分興味……這位如今執掌財神之職，倒少見他主動陳事。
趙公明道：“臣巡行地仙界時，屢得香火供奉。此力對神道修行頗有助益。敢問大天尊，我等可否在下界廣納香火？”
張友仁頷首：“可行。但須記清……香火所助之功，須靠香火維繫。一旦信眾斷絕，修為便如沙塔傾頹，一日日消退。若有人不願入融仙池，此法亦是一途。只是取巧而已。收與不收，朕不加干涉。”
殿中一時靜默。眾神原本眼前一亮，聽罷卻都斂了神色，彼此相顧，無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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