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他，路再寬也是死衚衕；就算勉強走通，也白跑一趟。
十世善人和孫悟空，一個都不能少。
可張友仁偏不點破，每日笑眯眯瞧著須菩提團團轉，覺得有趣。
他雖是亞聖，這點小促狹勁兒，倒是一點沒丟。
瑤池早盯緊了混沌天的動靜，也曉得孫悟空正在裡頭破境。見張友仁偷偷用昊天鏡照須菩提奔忙的樣子，便開口問：
“師兄，你這般逗他，不怕他真急眼，回頭尋你麻煩？”
張友仁嘴角一揚，聲不高，卻壓得住：“讓他知道又如何？他能把我怎樣？哼……不是我小瞧他，他不過是個聖人的善屍罷了。等他本尊從混沌裡抽身出來？到那時，我也早站穩了。”
瑤池微怔，追問：“師兄……你尋著證道的門道了？”
“差不離。眼下火候未到，可真到了時候，聖人也解不開那道鎖。”
瑤池聽了，只當一半真話。洪荒裡多少人鑽營成聖、苦熬混元，可準聖稀罕得很。大多不是散了，就是進了虛空之地，滿世界追紅雲遺失的鴻蒙紫氣去了。
紫霄宮聽道那批人，除幾個特例，餘者早入準聖境；更有不少，當年境界已壓過三清。可自鴻鈞合道之後，人就一個接一個沒了影。
外人不知，昊天卻清楚：三千紅塵客裡，先到的那撥，早把準聖門檻踩穿了，甚至有人卡在巔峰多年，劫難不來，並非無災，而是人不在洪荒……全去尋紫氣了。
沒那道紫氣，成聖就是空談。
張友仁從前也信這套，如今早不信了。
紫氣是成聖的根，卻不是修行的樁。
混元大羅金仙修到極處，自會凝出鴻蒙紫氣……那是道的顯化。凝得越實，道越厚；待紫氣匯成河，方算執掌鴻蒙大道。
這些，是他後來才參透的。鴻鈞知不知？未必；即便知道，也沒朝外吐半個字。
張友仁眼下仍是混元大羅金仙巔峰，修為止步亞聖。
洪荒裡，戰力看三樣：修為打底，肉身撐腰，境界定調。
修為高而境界低，容易炸爐；境界高，哪怕修為稍遜，也能把本事使足，甚至超常迸發……張友仁，正是後者。
瑤池看他一眼，緩聲道：“那便好。若實在難行，忍一忍也無妨。你這一世名喚張百忍，忍到火候足了，道自然來。”
若是原著裡的張百忍，真會咬牙忍著，等那一線機緣。
可張友仁不認這個理。字是百忍，人卻不打算忍。
真忍下去，別說混元巔峰，怕連門檻都摸不著。
他懂瑤池是為他著想，便點頭應下：“嗯，放心。早不是初出茅廬那會兒了，洪荒什麼樣子，我心裡有數。能不動手，絕不抬手。”
瑤池替他掌天庭已久，最明白他難在哪兒。
封神雖畢，天庭看著運轉起來了，可神職九成是聖人門下，面上恭敬，背地裡各揣心思。
